大婚當日，我的花轎被一群叫花子堵在了城外。
等我匆匆趕到永安侯府時，沈南軒已經牽著我的庶妹孟妙容拜了堂。
“見你遲遲不來，我便先讓容容替你了。”
說罷他牽起庶妹的手，一臉溫柔。
“不過她與我拜了堂，總不能委屈她做小，”
“不如就讓她做我的正妻，你委屈一些做我的妾，如何？”
我不敢置信地抬頭，他卻像小時候那樣摸摸我的頭。
“你不是”說最討厭麻煩了嗎？”
“做妾正好，每天陪我吟詩作對，風花雪月，后院那些糟心事就交給容容。”
滿堂賓客等著看我笑話，可我只是笑著摘下鳳冠。
出門前爹娘說蕭繹恒要選皇后了，我家也在待選之列。
既然庶妹嫁了人，那姐姐我可就去宮里做貴人了哦！
……
“不必了，既然你已娶過正妻，那我們的婚約就此作罷。
我抬腳便要走，沈南軒卻拉住我。
“不過是換了個方式嫁我而已，何必生這么大的氣？”他湊到我耳邊低語。
“我保證，就算是做妾，容容有的你也有，我心里還是最愛你。”
他寵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你從**跟在我身后吵著要嫁我，現在就差最后一步，別鬧了好不好？”
正好丫鬟端來一杯茶，沈南軒笑吟吟地遞給我。
“滿堂賓客正好都在，你去給容容敬個茶，就算認了她這個主母。”
“往后你們姐妹同心，皆大歡喜。”
我笑了笑，“沈南軒，”
“你憑什么以為我非你不可？”
沈南軒一怔，孟妙容卻是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姐姐……是我僭越了，我……我不該和軒哥哥拜堂的，你們不要吵架！”
“我這就走！去落發為尼，以后絕不出現在你面前！”
沈南軒急忙將她扶起。
“容容，你別什么事都往自己頭上攬。”
“讓你替她拜堂是我的主意，讓你做正妻也是我的主意，和你無關。”
“音音，我實話跟你說吧！”
沈南軒一臉坦蕩。
“攔花轎的人是我派去的，就是為了能給容容一場大婚。”
“你從小錦衣玉食，哪怕做妾也不會有人欺負你，可她不一樣。”
“她本就是庶出，日子過得艱難，若是再做了妾，怕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她就這一個愿望，你就當……成全她吧！”
她做妾會一輩子抬不起頭來，我這個將軍府的嫡女因為從小錦衣玉食，就活該當妾？
孟清音啊孟清音，你可真是眼盲心瞎。
竟然追著這么個男人追了十年！
“好啊，我成全她。”
把鳳冠擱在案幾上，我大聲對外喊道：
“將軍府嫡女孟清音，恭賀沈公子與我庶妹孟妙容新婚之喜，”
“這頂鳳冠便當我的賀禮了！”
“望諸位做個見證，從此我和沈南軒嫁娶自由，兩不相干！”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帶著八十八臺嫁妝浩浩蕩蕩地走了。
“音音！”
沈南軒想追，卻被孟妙容輕輕拉住了袖子。
“軒哥哥，別丟下我一個人，我害怕……”
穿著嫁衣回到將軍府時，爹娘愣了好半天。
我有些累，便長話短說：
“沈南軒和孟清音拜堂了，他逼著我做妾，我沒同意。”
“蕭繹恒不是要選皇后嗎？把參選名單改成我的吧！”
滿廳寂靜。
隨后就是爹爹的怒吼，娘親的哀嚎……
我沒有理會身后的兵荒馬亂，回到自己房間美美地睡了一覺。
半夜醒來時，沈南軒坐在我的床邊替我掖被角。
眉眼溫柔，和過去的他一樣。
我恍惚了一瞬。
小時候我騎馬摔破了膝蓋，他也是這樣半夜溜進將軍府，偷偷替我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