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嫂子在同家醫院工作。

剛產檢完，媽媽就對我說：

“我聽說你們醫院一次只能有一個女性懷孕。”

“你嫂子也懷孕了，你這胎打了，等下次。”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她，“媽你在說什么呢，我是主治醫師，嫂子是護士啊。”

“且不說職位問題，我倆排班都不一樣……”

“行了行了，你也別忽悠我了，我都看到這新聞了。”

媽媽打斷我的話：

“你嫂子肚子里的可是金疙瘩，你呢？”

“你也該懂點事，孝順下父母了，這次就把名額讓給你嫂子吧。”

“你也真是的，還要我提醒。”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事后我跟媽媽冷戰了一個月。

直到我生日，媽媽帶著大包小**來求和。

看著她發白的鬢發跟**的眼睛，我還是原諒了她。

沒想到第二天，同事遞給我一張單子。

“你的人流手術我已經幫你預約好了，就在一小時后。”

……

我身體僵住，指尖涼得可怕。

同事還在絮絮叨叨：

“你說說你為了懷孕遭那么大罪，怎么就把名額讓給你嫂子了呢？”

“我沒讓。”

我打斷了她，

那可是我扛著生命危險，千辛萬苦才得來的孩子。

怎么可能說流掉就流掉？

同事滿眼疑惑。

“可手術是**親自來拜托我預約的……”

我拳頭越握越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醫護人員忙是常態。

醫院一年只有一個懷孕名額。

如果有人提前懷孕，就屬于插隊，要受處分。

我為了這個孩子，早就提前了一年時間安排，這才換來一個名額。

如果我現在還沒有懷孕，或許還好說。

可問題是我已經懷孕6個月了，這還怎么讓？

我沒有再爭辯什么，直接取消了手術打車回家。

到家時，媽媽正拿著新買的金手鐲給嫂子佩戴。

那手鐲一看就是周某福家的重工款，0萬打底。

我想起前陣子，媽媽隔三差五暗示自己沒錢，讓我給她轉了5萬當母親節禮物。

見我回來，媽媽慌忙將手鐲藏在身后。

“月月啊，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飯在鍋里，你自己去盛……”

我打斷她的話，直接切入主題。

“媽，是你給我申請了流產手術？”

媽媽擠出一抹笑，“月月啊，你聽媽說。”

我直直看向她。

“你只需要告訴我，是不是。”

媽媽有些尷尬地試探：

“月月，媽也是為你好，高齡產子風險大。”

“你年紀不小了，懷孕對工作也有影響，依媽看啊，還是得服從領導的安排。”

我笑了。

我為什么三十幾了才懷孕，她明明應該是最清楚的。

工作剛穩定那年，我就盤算著要個孩子。

可媽媽說年輕人要以事業為重，讓我把錢攢起來買房。

辛辛苦苦奮斗了近十年，好不容易買完房。

她又說要我先把房子借給哥哥當婚房。

一借就是5年，房貸我在還，主臥卻是哥嫂在住。

家里絲毫沒有提起還我房子的事。

我攥緊了手指。

“那為什么是我打胎？”

媽媽皺起眉，拔高聲音：

“她可是你嫂子，同是女人你就不能體諒下。”

“誰讓你偏要在這時候懷孕，一點眼色都沒有。”

嫂子從沙發上站起來，挺了挺還沒顯懷的肚子。

“我肚子里的可是你們樓家的金孫子。”

“而你，肚子里不知道是哪個老男人的野種。”

她看著我，笑了。

“你拿什么跟我比？”

看著她得意洋洋的表情，我只覺得荒謬。

嫂子一向不喜歡我，一嫁過來就在公開場合說我私生活混亂。

一旦我反擊，就說自己看錯了。

我忍了很久，并且在幾個月前已經澄清過了。

我盯著媽**眼睛，問道：

“媽，你就任由嫂子當眾污蔑我跟我的孩子？”

媽媽移開了視線。

“你嫂子……說的也沒錯啊。”

“再說了，就一個懷孕名額，你一個做小輩的要有奉獻精神，就讓給你嫂子吧。”

“大不了你以后再排隊不就行了？”

她語氣輕松，就好像醫院是她開的。

我平靜道：

“孩子，我沒打掉。”

“想生，就讓她自己去排隊。”

我的回答讓剛才還在喋喋不休的媽媽閉了嘴。

她藏在身后的金鐲子也無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