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車禍那天，疼得我眼冒金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死對頭沈瑤站在病床前。
一臉"你怎么沒死"的表情。
靈機(jī)一動，我決定惡心她一把。
"寶寶……你怎么才來啊？"
我準(zhǔn)備好看她干嘔。
結(jié)果她頓了一秒，嘴角一勾。
"嗯，來的是有點晚。"
然后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濕的。
我整個人石化了。
劇本不是這么寫的——誰來告訴我，自己挖的坑，怎么往外爬？
第一章
事情要從那個該死的紅綠燈說起。
我叫陸言。
二十四歲，廣告公司文案，單身，窮。
除了帥以外一無所有。
當(dāng)然這個"帥"也是我自己說的，沒人認(rèn)證。
那天下班，騎電動車過十字路口。
綠燈嘛，我正常走。
一輛面包車鬼一樣從側(cè)面沖出來。
我最后的記憶是一聲刺耳的剎車聲，然后整個人騰空了。
據(jù)后來**的描述——
"傷者在空中完成了一個不太標(biāo)準(zhǔn)的前空翻。"
謝謝。
雖然我半條命差點交代了，但至少姿勢是帥的。
醒來的時候在醫(yī)院。
腦袋嗡嗡響，左胳膊打了石膏，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的。
右邊眉骨貼著紗布，嘴唇破了，臉上大概十七八處擦傷。
簡稱——毀容了。
我還沒來得及感慨命運無常，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人走了進(jìn)來。
高馬尾，白襯衫，黑色西裝褲，踩著細(xì)高跟。
沈瑤。
我部門的，隔壁組的策劃。
我這輩子最看不順眼的人。
沒有之一。
她站在門口，掃了我一眼。
那表情，怎么形容呢。
就好比你走在路上看見一坨新鮮的**，雖然惡心，但又忍不住想確認(rèn)一下它是不是真的。
就是那種眼神。
"喲。"她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角往上翹了翹，"還活著呢？"
你看。
這就是沈瑤。
我們倆從入職第一天就不對付。
原因很簡單。
同一批培訓(xùn)，她比我高一分。
一分。
她就因為那一分，看我的時候永遠(yuǎn)帶著一種"學(xué)渣你也配跟我同組"的施舍感。
后來我們被分到不同組，提案的時候經(jīng)常撞。
客戶選了她的方案，她路過我工位會輕輕"噗"一聲。
客戶選了我的方案，她會在茶水間對別人說："挺好的，終于有一個能看的了。"
我恨她。
發(fā)自肺腑的那種。
此刻她站在病房里，慢悠悠走到我床邊。
"聽說你被車撞了？"
她低頭看了看我的石膏，又看了看我貼滿紗布的臉。
"嗯，造型挺前衛(wèi)的。"
我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滾。"
"我來看看你有沒有死嘛。"她笑得很好看——如果你忽略她話里的惡毒的話，"畢竟公司少了你，茶水間都冷清了。"
她那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讓我渾身的疼痛都變成了憤怒。
我想罵人。
想一骨碌爬起來把她轟出去。
但我動不了。
左胳膊打著石膏，右腳踝腫成了發(fā)面饅頭，全身上下唯一能自如運動的大概就是嘴皮子。
然后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一個邪惡的、天才的、注定會讓我后悔一輩子的念頭。
——裝失憶。
你想啊。
沈瑤這種人，最享受的就是"我比你強(qiáng)"的優(yōu)越感。
如果此刻我突然不認(rèn)識她了。
不，不是不認(rèn)識。
是把她當(dāng)成我女朋友。
瘋狂地、黏糊地、惡心地叫她寶貝。
以她的性格，當(dāng)場就得炸。
那畫面。
光是想想就值回票價了。
于是我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
收起憤怒。
換上一副迷茫的、柔軟的、受了傷的小狗表情。
眼神從尖銳變得茫然。
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磕了頭之后特有的傻笑。
然后我看向她。
"寶寶……"
我聲音虛弱又黏糊，像是剛從夢里醒來，終于看見了最重要的人。
"你怎么才來啊？"
沈瑤的臉，瞬間僵住了。
就像有人按了暫停鍵。
嘴角卡在半笑不笑的弧度上。
眉毛擰在一起。
目光里寫滿了四個大字——你有病？
我心里樂開了花。
綻放的那種。
效果拔群啊。
我繼續(xù)加碼，把手往她那邊伸了伸，語氣委屈巴巴的：
"我好疼啊……你摸摸我。"
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準(zhǔn)備好看她臉色鐵青。
準(zhǔn)備好聽她罵出那句"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