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輕飄飄地落在我的鍵盤上，帶著周凱那令人作嘔的**水味。他居高臨下地敲了敲我的桌子，語氣不容置疑：“林夏，把你手里那個**的單子轉給小凱。這三百塊算補償你前期的打車費，年輕人格局要打開。”與此同時，周凱貪婪的心聲清晰地鉆進我的耳朵：等小凱拿下這單提成，老子就能換新車了，這傻女人還真以為**是塊難啃的骨頭。我盯著那三百塊錢，嘴角扯出一個冷笑。他想要？好啊，那就給他。只希望下周的答謝晚宴上，他還能笑得這么開心。
我叫林夏，在“輝遠集團”做了三年銷售，是部門里業(yè)績最穩(wěn)的那個。我能聽到別人貪婪的心聲，這秘密我沒告訴任何人。靠著這個，我避開了很多坑，也精準地鎖定了那些真正值得投入的客戶。**就是其中之一。他是我花了整整一年時間，從一堆看似普通的工廠主里篩出來的。所有人都覺得**的“鑫達機械”是個小作坊，只有我知道，他手里攥著幾個即將爆發(fā)的專利，資金鏈卻一直繃得緊緊的。我?guī)退麪烤€了兩個技術投資人，幫他優(yōu)化了產(chǎn)品結構，他說我是他的貴人。上個月，他悄悄告訴我，他拿到了**一個大項目的首批預付款，合同一旦簽成，提成夠我在市中心付個首付。這件事，只有我們倆知道。
現(xiàn)在，周凱空降過來，**還沒坐熱，就盯上了這塊肉。他是總部某位副總的侄子，來鍍金的。來了不到一個月，就把他那個在老家開雜貨鋪、連Excel都不會用的小舅子趙凱也弄進了公司，掛在我部門下面。美其名曰“培養(yǎng)新人”，實則是找地方撈錢。
“林夏，啞巴了？”周凱的手指不耐煩地在桌面上敲出噠噠聲，聲音拔高了幾分，引得旁邊幾個同事偷偷看過來。王姐假裝整理文件，耳朵卻豎得老高。
我抬起頭，臉上沒什么表情，甚至努力擠出一點恰到好處的為難和委屈：“周總監(jiān)，**那邊情況比較特殊，他只認我，現(xiàn)在換人，我怕……”
“怕什么？”周凱打斷我，嗤笑一聲，“你一個銷售，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客戶認的是公司，是平臺，不是你林夏！合同上簽的是輝遠集團，不是你林夏的名字！這點道理都不懂，這三年白干了？”
這女人磨磨唧唧，肯定是想多要錢。早知道直接讓老劉來辦，還能省點事。不過小凱拿下這單，至少能提二十萬，值了。周凱的心聲又響起來。
二十萬提成？他想得美。我心里冷笑，面上卻像是被說服了，又像是被他的氣勢壓垮，肩膀微微垮下來，聲音低了下去：“……好，我知道了。那**那邊，需要我做什么交接？”
周凱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仿佛我就該如此順從。“不用你管太多，明天你約一下**，就說我?guī)氯巳グ菰L。客套話少說，把合同細節(jié)、對接人、后面流程全告訴小凱。對了，那份前期溝通備忘錄，也整理一份給小凱。”
我點點頭，開始動手整理文件，不再看他。周凱站了一會兒，似乎還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哼了一聲，轉身走了。他剛走，王姐就挪過來，壓低聲音：“夏夏，你真就這么讓了？**那單，你跟了多久啊？聽說成了提成不少呢……”
我抬起頭，對她笑了笑，笑容里帶著點無奈和自嘲：“王姐，總監(jiān)發(fā)話了，我能怎么辦？胳膊擰不過大腿。”同時，我清晰地聽到王姐心里的聲音：林夏還是太老實，換我，我就鬧，去總部告！不過……周凱家**硬，鬧了估計也沒用，說不定工作都保不住。算了，少惹事。
看，這就是辦公室。沒有真正的同情，只有權衡利弊。我低下頭，繼續(xù)整理，指尖劃過鍵盤，心里卻一片冰涼。讓？可以。但不是這樣讓。周凱和他那個草包小舅子，想要空手套白狼？這世界哪有這么便宜的事。他們不知道**合同里的秘密，也不知道我到底準備了什么。這份“讓”，將是他們職業(yè)生涯里最昂貴的學費。
第二天，我按照周凱的指示，約了**。地點定在輝遠集團附近的一家茶館。**比我到得早，五十出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