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晏清，本想好聚好散，辭個職。
工資太低，活不下去。
冰山女總裁把我堵在辦公室，說：“既然這樣，咱倆都各退一步怎么樣？”
我心想這老板還挺通情達理。
于是我認真建議：“行啊，我退一步，辭職。您也退一步，跟我一起辭職。咱們一起跑路，你看怎么樣？”
然后，我看到了傳說中的瞳孔**。
第一章
“裴總，這是我的辭職信。”
晏清將一個白色信封輕輕放在那張價值六位數的黑檀木辦公桌上。動作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絲解脫后的輕松。
辦公桌后，坐著一個仿佛從時尚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女人。
裴瑾。
“盛唐集團”最年輕的總裁，商界有名的冰山女王。一頭利落的黑色短發，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線。此刻，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抬起，視線從復雜的財務報表上移開，落在了晏清的臉上。
她的目光很冷，像手術刀，仿佛能剖開人心。
“理由。”裴瑾沒有碰那封信，聲音和她的眼神一樣，沒有絲毫溫度。
整個總裁辦公室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兩個字下降了好幾度。
晏清感覺后背有點涼，但他還是挺直了腰桿。開弓沒有回頭箭，今天他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要辭了這個破工作。
他深吸一口氣，用最誠懇的語氣說道：“工資太低了，一直也不漲，生活壓力大，只能辭職了。”
這是一個樸實無華，但又無比真實的理由。
裴瑾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見過無數種辭職的理由。被人挖角了，家里有事，職業規劃不符，甚至還有“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文藝青年。
但這么直白、這么坦誠、這么……市井地說“錢太少”，還是第一次。尤其是在她這個總裁面前。
這讓她準備好的一套“公司前景”、“個人發展”、“平臺價值”的話術，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普通的銷售部員工。
晏清，入職三年，業績中等，為人低調，從不惹事。在她的印象里，這是一個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標準“**板”員工。
可今天，這個**板卻站到了舞臺中央，給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mò。只有中央空調的送風口，在發出細微的“呼呼”聲。
晏清的心跳有點快。他知道，接下來就是老板的常規挽留三連：畫大餅、講情懷、最后象征性地提一句“你的情況我會和人事那邊溝通的”。
他已經準備好了應對的說辭。
然而，裴瑾的反應，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她身體微微后仰，靠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叩、叩、叩”的清脆聲響。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晏清的心臟上。
終于，她停下了敲擊，那雙冰冷的眸子重新鎖定晏清，緩緩開口。
“既然這樣，咱倆都各退一步怎么樣？”
來了！
晏清心中警鈴大作。這是談判的信號！
他立刻在腦中模擬起來。
老板的“退一步”：可能是在年底承諾一個不痛不*的獎金，或者給他畫一個“主管”位置的大餅。
而她要求自己“退一步”，自然就是收回辭職信，繼續當牛做馬。
不行，絕對不能上當！
晏清的臉上擠出一個社畜專屬的、禮貌而疏遠的微笑：“裴總，您說。”
他倒要看看，這位冰山總裁能玩出什么花樣。
裴瑾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她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局面。
“你先收回辭職信，這個季度的獎金，我讓財務給你提到A等。下半年，銷售部會空出一個副主管的位置，我會優先考慮你。”
果然！標準的畫餅流程！
晏清心中冷笑。A等獎金聽著好聽，算下來也就多幾千塊錢。至于副主管？那是下半年的事了，誰知道中間會發生什么。這種虛無縹緲的承諾，他三年前就聽膩了。
他已經準備好用“感謝裴總厚愛，但我心意已決”的官方說辭來結束這場對話。
然而，就在他開口的前一秒，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的大腦。
等等……她說的是“咱倆都各退一步”。
這是一個很微妙的說法。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