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急診科住院醫生。
那天晚上，送來一個高燒抽搐的男孩。
急需一種特殊管制藥，整個醫院只有藥房主管能批。
可她偏偏看我不順眼——因為我的未婚夫，是她暗戀了五年的外科副主任。
“蘇醫生，特殊管制藥要提前一天申請，你不知道嗎？”
“病人等不了！會死的！”
“那是你沒本事。”她撕了我的申請單，“別人都知道規矩，就你不知道？”
我跪在藥房門口求她。
她踩著高跟鞋從我身邊走過，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搶救室的心電監護變成了直線。
男孩的父親掀翻了整張辦公桌。
1.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搶救室的紅燈亮得刺眼。
“蘇醫生，七床不行了！體溫41度5，心率180，肌肉僵直！”
護士小陳的聲音都在抖。
我沖過去的時候，七床那個十五歲的男孩正在抽搐。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個病我只在教科書上見過，發病率萬分之一，但一旦發生，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唯一有效的藥叫丹曲林。
“小陳，你繼續物理降溫，我去藥房！”
我跑出搶救室的時候，身后傳來心電監護的報警聲——血壓在掉。
走廊很長，我的白大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藥房在行政樓三層，我沖上去的時候，門是開的。
周雅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
她今年三十二歲，比我大五歲，保養得很好，穿著熨帖的白大褂，胸前別著藥房主管的工牌。
“周老師！”我喘著氣，“急診來了個惡性高熱的病人，急需丹曲林，麻煩您——”
“蘇醫生。”她沒抬頭，慢悠悠地把口紅旋回去，“你不知道規矩嗎？”
“我知道，但是病人情況緊急——”
“特殊管制藥，提前一天申請，科室主任簽字，醫務科備案。”她終于抬眼看我，“這些，你都有嗎？”
我攥緊拳頭：“病人等不了那么久！體溫41度5，再不用藥——”
“那是你的事。”
她站起來，繞過我去接了一杯水。
我注意到她辦公桌上放著一束玫瑰，花瓶旁邊壓著一張賀卡，落款寫著“顧深”。
顧深。
我的未婚夫。
我們上個月剛訂的婚。
整個醫院都知道，藥房主管周雅喜歡外科副主任顧深，喜歡了五年。
顧深拒絕過她，說他們不合適。
但周雅從來沒放棄過，隔三差五給他送東西，在食堂故意坐他對面，全院大會的時候永遠選他旁邊的位置。
而此刻，她看著我的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冷。
她從我身邊走過去接水，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沒站穩，往旁邊踉蹌了一步，手扶住桌子才沒摔倒。
“喲，不好意思啊。”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是往上翹的，“沒看見你。”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里。
“周老師，病人是個孩子，才十五歲——”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說了，按流程來。”她把水杯放在桌上，重新坐下，“蘇醫生，你是急診科的人，不會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吧？”
“病人真的等不了——”
“別人都知道提前申請，就你不知道？”
她翻開一本雜志，不再看我。
我在原地站了十幾秒，轉身跑出去找主任簽字。
急診科主任不在，電話打不通。
我又跑上四樓醫務科，門鎖著。
再跑回藥房，已經過去八分鐘。
周雅在打電話，聲音很甜：“顧深哥哥，周末有空嗎？我朋友新開了一家日料店，特別好吃……”
我站在門口等她打完。
她掛了電話，看了我一眼：“簽字呢？”
“主任不在，醫務科下班了——”
“那我也沒辦法。”她聳聳肩，“規矩就是規矩。”
“周老師，我求你了——”我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求我有什么用？”她拿起那束玫瑰，聞了聞，“蘇晚，說實話，你就是不會做人。你要是有眼色，早點跟顧深保持距離，我也不至于——”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愣在原地。
果然是沖這個來的。
2.
我又跑了一趟急診科主任家。
主任住在醫院后面的家屬樓，我敲門的時候她正在洗澡，等了她十五分鐘。
簽完字，我又去找醫務科科長。
科長電話打不通，我查到他今晚值班，在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