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催債電話炸醒我
我突然接到催收電話：“再不還錢，我們的人就去你金店門口坐著了！”
他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嗓門又粗又兇。
我懵了。
2 偷擔保
“我什么時候欠你們錢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更響的罵聲：
“你老公**拿你營業執照做的擔保！三百萬！你當初不是答應替他弟兜底嗎？”
我下意識地看向**。
他正低頭扒飯，筷子夾著一塊***，肉停在半空，眼神直往門口飄。
“兜底？”我氣笑了，“這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人徹底沒了耐性：
“你老公沒跟你說？擔保書上蓋的可是你金店的私章！”
我手猛地一抖，瓷碗磕在桌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我掛了電話。
整個小飯廳里，只剩下抽油煙機沒關干凈的嗡聲，襯得這片安靜格外瘆人。
**還在低頭扒飯，筷子在碗里戳來戳去，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
我連名帶姓地叫他。
他把***塞進嘴里，嚼了兩下才抬頭，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怎么了？誰打來的？是不是店里訂貨的？”
“擔保書。”
我盯著他的臉，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你弟李凱借了三百萬，拿我的營業執照做擔保。”
我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他臉上的笑當場垮了，筷子掉在桌上，滾到地上。
“什么擔保書啊，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他的聲音虛得像灶膛里快滅的火。
“催收的人剛來電話，說再不還錢，就去我金店門口坐著。”
我向前一步，盯著他，“你現在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說話了，伸手去摸煙盒，摸了兩次都沒摸到。
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我懂了。
結婚六年，我以為我養的是丈夫。
原來我養的是一條會把家門鑰匙遞給**的狗。
“營業執照呢？私章呢？”
他還是不吭聲，手摸到煙盒后，把煙盒捏得咔咔響。
“拿出來。”
我加重了語氣。
他像是被逼急了，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聲。
“林晚！你這是什么態度！那是我親弟！他手頭緊，做嫂子的幫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他終于不裝了。
嗓門拔高，理直氣壯，仿佛我才是那個冷血無情、不顧親情的罪人。
“幫一把？”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漲紅的臉，覺得陌生。
“偷我的私章，拿我的營業執照，替你弟借三百萬***，叫幫一把？
我開金店五年，從早上八點守到晚上十點，冬天手凍得裂口，夏天柜臺燈烤得臉疼，你拿我半條命去給你弟買車，叫幫一把？”
我每說一句，他就往后退半步。
“我。”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接上。
“我再問你一遍，營業執照和私章，在哪兒？”
我不想聽他任何廢話。
他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慌亂。
平日里，我對他，對他全家，都算得上仁至義盡。
**住院，我掏錢。
**修房，我掏錢。
他弟訂婚，我掏錢。
到頭來，他們連我的章都敢偷。
“在我媽那兒。”
他終于泄了氣，聲音低得快聽不見。
“很好。”
我點點頭，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車鑰匙，“現在，跟我去取。”
他站在原地不動。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想跟你吵！”
他把煙盒狠狠砸在桌上，蹲下去抱著頭，開始嚎。
“我能怎么辦？李凱是我親弟，他要是被那些人堵了，腿都保不住！”
我看著他，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被這哭聲碾沒了。
我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開門。
樓下的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烤鴨店的油煙味，刮得人胃里發酸。
我沒有去婆婆家。
我發動了車，在縣城幾條主路上繞了一圈。
我需要冷靜。
我要搞清楚全部真相，不是**哭出來的版本，也不是催收吼出來的版本。
而是****，蓋著我私章的那個版本。
3 金店門口貼還錢
我把車停在金店門口。
卷簾門上貼著一張紅紙，紅紙上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