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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前夜，賀承硯把他的青梅孟知遙帶進家宴包廂。
她紅著眼說愿意替他承擔一切時，我沒有哭，也沒有問賀承硯為什么明天訂婚今晚還要帶她來。
我只是從包里拿出一份債務清單，推到她面前。
“這是賀承硯欠我的三百二十七萬借款、兩筆項目墊資、一筆擔保風險金。”
我拔開筆帽，遞給孟知遙。
“你不是愿意替他承擔一切嗎？”
“簽這里。”
包廂里瞬間安靜。
賀承硯的父母坐在主位，臉色同時變了。
我爸媽沒來。
今晚是賀家說要“自家人先吃頓飯”，賀承硯說**媽講規矩，明天正式訂婚前，想先把家里人的口風統一一下。
我那時候還以為，所謂口風，是婚宴流程、彩禮入賬、兩邊親戚座位。
直到孟知遙被他帶進來。
她穿了一條白裙，妝很淡，頭發松松挽著，手腕上還戴著我去年送給賀承硯的那塊表。
女款。
我看見的時候，她立刻把手往袖口里縮。
賀承硯卻皺著眉擋在她前面。
“照雪，知遙剛回國，在這邊沒什么熟人。她聽說明天我們訂婚，非要過來祝福一下。”
孟知遙眼圈一下就紅了。
“照雪姐，你別誤會，我真的只是來祝福你們。”
她說這話時，手指攥著包帶，聲音軟得恰到好處。
“承硯這幾年太累了，我看著很心疼。要怪就怪我，我回來得不是時候。”
賀承硯立刻低聲道：“知遙。”
她搖搖頭，看向我，像終于下定決心。
“如果可以，我愿意替他承擔一切。”
她話音剛落，賀承硯**嘆了一聲。
“知遙這孩子，從小就重感情。”
賀承硯**也放下杯子，看我的眼神帶了點審視。
那一瞬間，整個包廂的人都在等我反應。
等我生氣，等我失態，等我在訂婚前夜變成那個斤斤計較、不夠大度的未婚妻。
可我只是打開包。
那份文件，是我下午剛讓律師助理送來的。
本來準備訂婚后再找賀承硯簽還款確認。
他既然把場子搭好了，我沒道理不唱。
孟知遙盯著文件，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下去。
“照雪姐，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笑了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嘴唇輕輕發抖，看向賀承硯。
賀承硯終于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
“岑照雪，你瘋了？”
我抬頭看他。
“她剛才說承擔一切的時候，你不是挺感動嗎？”
“怎么一到簽字，你比她還急？”
包廂角落里，一個賀承硯的表弟沒忍住，嗆了一口茶。
賀承硯臉色鐵青：“知遙只是心疼我，說幾句安慰話。你拿這種東西出來，是想羞辱誰？”
“當然是想幫她落地。”
我把文件翻到簽字頁，指了指空白處。
“孟小姐，別緊張。代償協議而已，***帶了嗎？”
孟知遙的手指死死扣著包帶。
“照雪姐，我沒有參與你們之間的錢……”
“那你參與什么？”
我看著她手腕上那塊表。
“參與戴我的東西？”
她手一僵，立刻把袖口往下拉。
賀承硯臉色更難看：“那表是我送她的。”
“我知道。”
我點頭。
“所以我也列進去了。”
我翻開清單第三頁。
“去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賀承硯以客戶維護為由，從我卡里刷走五萬八，購買女款腕表。備注寫的是‘訂婚預備禮’。”
我看著孟知遙。
“原來預備給你了。”
孟知遙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我不知道……承硯說是他自己買的。”
“那現在知道了。”
我把筆往她面前推近一點。
“要么還表，要么折價。你選。”
賀承硯一把按住文件。
“夠了！”
他的聲音震得桌上的酒杯晃了一下。
“岑照雪，明天就是訂婚宴，你一定要鬧成這樣？”
我抬眼：“明天不用訂了。”
他愣住。
賀母立刻站起來：“照雪，這種話不能亂說。你們年輕人有矛盾，關起門來解決。”
我看向她。
“阿姨，門關起來解決的次數太多，賀承硯才會覺得我好說話。”
賀母臉色一僵。
賀承硯壓著火：“你現在把錢攤出來，不就是想讓我爸媽難堪？”
“你欠錢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他們難堪？”
我從包里又拿出第二份文件，放到賀承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