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侄子出了車禍，我掏空存款又四處借錢湊了34萬墊了手術費。嫂子跪在手術室門口發毒誓"**賣鐵也還"。侄子出院后，他們一家換了號碼搬了家，三年一分沒還。我為這筆錢被**趕出門，一個人在菜市場旁邊開早餐鋪還債。三年后侄子舊病復發住進ICU，嫂子趙麗華一下午打了57個電話，我只回了一個字。那個字，讓她三天后帶著全家跪在我店門口哭?？蛇@一次，哭也沒用了。
01
我叫周敏芳，今年四十歲，在城東菜市場旁邊開了個早餐鋪。
說好聽點是個體戶老板，說難聽點就是個天不亮就起來和面、蒸包子、煮粥、收錢、洗碗的女人。
離婚三年，就我一個人撐著這鋪子。每天凌晨三點半起床發面，五點出攤，中午十一點收攤，下午備料，晚上九點睡覺。日子過得像個陀螺，轉得停不下來。
累嗎？不說了，說了矯情。
后悔嗎？后悔。但后悔的不是當初幫了那一家人，后悔的是自己太蠢，蠢到以為血緣這東西能換來良心。
故事要從三年前說起。
那年我三十七歲，還沒離婚。**陳衛東做室內裝修，手下帶了幾個徒弟，我們在縣城按揭買了套房，日子談不上多好，但踏實。我的早餐鋪那時候已經開了六年，生意穩定，一碗一筷攢下了二十四萬。
二十四萬，是我全部家當。
2020年9月14號，下午兩點。
我正在鋪子里搟餃子皮，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嫂子趙麗華。
我接起來，那頭哭得喘不上氣。
"敏芳！你快來醫院！子豪不行了！出車禍了！人在搶救室里！醫生說再不手術人就沒了！"
我手里的搟面杖掉在案板上。
周子豪，我唯一的侄子，我哥周建國和嫂子趙麗華的獨生子，今年剛十八歲，暑假才考上了大專。
"嫂子你別慌，哪個醫院？"
"市中心醫院！你快來！快來??！"
我扯下圍裙，把鋪子門一鎖，開著那輛破面包車直奔醫院。
到急診樓的時候，我哥周建國蹲在走廊盡頭，兩只手插在頭發里，整個人在發抖。
嫂子趙麗華坐在地上，臉上的淚還沒干又涌出新的，看見我就撲過來，死死攥住我的胳膊。
"敏芳！醫生說手術費要三十萬！加上后面住院、康復，少說三十五萬！我們哪有這個錢！"
她指甲掐進我肉里，我疼得皺眉，沒掙開。
我哥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他眼圈紅得嚇人，嘴唇抖了半天，只說出來一句話。
"妹子，哥沒用。"
就這五個字，我的心就碎了。
我哥從小就是個悶葫蘆，在化***了二十年操作工，一個月工資四千出頭。他不會說話，但對我好。小時候爸媽去外地打工，是他每天早上煮面條給我吃，是他背著我走三里路送我上學。我十三歲那年發高燒，半夜四十度，是他抱著我跑了兩公里到衛生所。
我沒有猶豫。
"哥，你別說了。手術費差多少？"
嫂子趙麗華馬上接話："我們家攏共就湊了四萬，親戚們打了一圈電話，你二姑給了三千，你小姨給了兩千，加一塊兒不到五萬，還差三十萬！"
三十萬。
她說這個數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整個家族里，就我手頭最寬裕。有店，有存款，有房子。
"敏芳！"趙麗華突然跪了下來。
膝蓋砸在**石地上，聲響很大。
"你先幫子豪墊上！嫂子發誓，等出了院馬上把房子賣了還你！**賣鐵都還！"
我趕緊彎腰去扶她："嫂子你起來說話。"
"我不起來！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她嚎啕大哭，"子豪才十八歲??！他是你親侄子??！你忍心看他死在里面嗎？"
我哥也紅著眼走過來，聲音啞得不行："妹子，哥求你。救救子豪。"
我閉上眼，用了三秒鐘做了決定。
"嫂子你起來。錢的事，我想辦法。"
當天下午，我去銀行取了二十四萬定期存款，損失了八千多利息。
然后打電話給我的蔬菜供應商何建平，借了六萬。他是我的老客戶，做蔬菜配送的，人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