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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外給她,遺憾留你
出了連環車禍后,我撥通了顧嶼川的電話。
剛開口,便被他冰冷又煩躁的聲音打斷。
“江夏,晚上八點后是我的獨處時間,打擾別人是很沒教養的行為。”
“別再用這種低級手段試探我了。”
電話被無情掛斷,屏幕上映著我滿是鮮血的臉。
五年了,我一直在妥協他近乎病態的強迫癥和潔癖。
就算我急性闌尾炎發作,疼得直不起身。
也只能獨自去醫院,只因為他的行程表上寫著要健身,不能為我破例。
我一直以為是他性格問題,直到手機里跳出了他小師妹剛發的朋友圈。
照片里,顧嶼川穿著睡衣,溫柔地給她吹頭發。
配文:“謝謝顧總深夜冒雨來陪我。”
他在下面回復:“為你打破規則,我甘之如飴。”
看著那幾個字,我五年的執念在一刻碎得徹徹底底。
他不是不會愛,他只是把所有的例外都給了別人。
我沒有哭鬧,也沒有再給他打一個電話。
只是在滿是血污的屏幕上敲下幾個字發給律師。
“起草離婚協議,明早送到他辦公室。”
……
“江小姐,傷口太深,縫合需要多一點時間,你麻藥過敏要忍一下。”
急診科醫生舉著持針鉗,眉頭緊鎖的看著我。
我坐在病床上,點了點頭。
腦海里全是半小時前,顧嶼川在電話里冰冷煩躁的聲音。
“江夏,晚上八點后是我的獨處時間。”
“打擾別人是很沒教養的行為。”
我看著托盤里換下來的帶血紗布。
忽然覺得額頭上的痛,其實也算不了什么。
**拿著事故認定書走進來。
“江女士,對方全責,涉嫌醉駕已經被控制了。”
走出醫院時,已經是凌晨兩點。
我打了一輛車,報了那個我住了五年的地址。
推開家門,客廳里一片漆黑。
我沒有開燈,借著玄關的感應燈換鞋。
顧嶼川有極度的強迫癥。
鞋柜里的鞋子必須按顏色深淺排列。
拖鞋的鞋頭必須朝向正北方。
地毯上不能有一絲褶皺。
我曾經因為把一個水杯放錯了位置,被他冷著臉晾了整整三天。
他說沒有規矩的家會讓他窒息。
我信了。
五年里,我小心翼翼的維護著他的體面和秩序。
我走到茶幾旁,想倒杯水。
手指卻碰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是一個星黛露發圈。
顧嶼川有嚴重的潔癖,最討厭帶毛的物品出現在客廳。
我曾經買過一個抱枕,被他當著面扔進了垃圾桶。
可現在,這個發圈堂而皇之的躺在他最在意的茶幾上。
旁邊還有半杯沒喝完的奶茶。
是沈星若最喜歡的口味。
我靜靜的看著那半杯奶茶,沒有以前那樣急著收拾。
轉身走進臥室,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五年下來,這個家里屬于我的痕跡,連一個二十四寸的箱子都裝不滿。
衣柜里掛滿了顧嶼川的西裝,我的幾件常服擠在最角落。
我把衣服疊好,放進箱子。
又把洗漱臺上的牙刷和護膚品收走。
整個過程很安靜。
沒有流淚,也沒有摔砸任何東西。
天亮后,我拉著箱子出門,打車去了公司。
顧嶼川是這家公司的總裁,我是他的執行總監。
早上九點,我準時敲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顧嶼川正在看早報。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
目光落在我的額頭。
他微微皺了下眉,語氣平靜。
“額頭怎么了?”
我把手里的牛皮紙袋放在他面前。
“不小心磕了一下。”
他沒有深究,視線落回報紙上。
“昨晚的事,是我語氣重了點。”
“但你明知道我的規矩,就不該在那個時間打電話試探我。”
他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
“星若剛搬家,一個人害怕,我作為師兄過去看一眼很正常。”
“你別總是因為這點小事上綱上線。”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
“嗯,我知道了。”
顧嶼川放下咖啡杯,指了指那個牛皮紙袋。
“這是什么?新項目的企劃案?”
我搖了搖頭。
“是離婚協議。”
“我已經簽好字了,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就簽了吧。”
顧嶼川的動作頓住。
他抬眼看著我,眼神里多了煩躁。
“江夏,你現在連這種把戲都用上了?”
他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我以為你是個成熟的女人。”
“用離婚來爭風吃醋,真的很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