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前夜，彈幕憑空亮出標準答案。
全班瘋狂抄背，考了滿分。
我手機沒電，大半題瞎蒙。42分。
班主任當著全班的面罵我丟人。
趙啟恒笑著說："答案喂嘴里都不會吃，蠢到骨子里。"
前女友蘇曼扭過頭，眼神比刀還利。
全班哄堂大笑。
笑聲還沒停——
趙啟恒的鼻血滴在了滿分試卷上。
蘇曼瞳孔渙散，直接從椅子上滑下去。
一個，兩個，十個，八十七個。
彈幕浮在天花板上——
"答案吻合度90%以上者，清除。"
教室里只剩我坐著。
滿頁紅叉。
學渣，活了。
第一章
我叫**。
高三（七）班，倒數第一。
不是偶爾倒數第一。
是從高一入學到現在，鐵打不動、雷打不歪，全年級九百三十七人里的第九百三十七名。
周三早自習。
走廊的墻上貼出了新一輪月考成績排名。
紅底黑字，從第一名排到最后一名。
我的名字掛在最底部，孤零零的，底下連個墊背的都沒有。
路過的人掃一眼，嗤地笑出聲。
"又是他。"
"這人還沒退學呢？"
"我聽說**在工地搬磚，供他在這兒浪費空氣。"
我把校服拉鏈拉到最高，低著頭往教室走。
這種話聽了三年了。
不痛不*。
進教室的時候，前排的位置上坐著兩個人。
趙啟恒。蘇曼。
趙啟恒背靠椅子，長腿交疊，手里轉著一支限量款鋼筆。
全年級第一。校學生會**。競賽**選手。
長得還行，家里還有錢。
總之，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以后會成功"的模板。
蘇曼坐在他旁邊，側著頭跟他說話，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三個月前，蘇曼還是我女朋友。
準確地說，是我用攢了半年的生活費給她買了一條銀項鏈之后的第六天，她跟我提的分手。
當著全班的面。
她原話是："**，咱們別在一起了，我覺得你沒什么前途。"
趙啟恒當時就坐在后排，笑都沒笑，只是用一種看路邊流浪狗的眼神掃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比蘇曼的話更讓人記到今天。
我從他們身后走過。
蘇曼的聲音飄過來，沒有刻意壓低，甚至帶著一絲故意。
"啟恒，你看到排名了嗎？倒數第一又是他。"
趙啟恒沒抬頭："正常。"
蘇曼笑了一聲："還好我想通得早，不然跟他綁在一起，我都覺得智商被拉低。"
旁邊幾個同學跟著笑。
我沒回頭。
坐到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把書包往桌上一扔。
陳錚已經坐在旁邊了，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一個體重兩百斤、成績倒數第八的胖子。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哥，別理她。那種拜高踩低的人，不值當。"
我說："嗯。"
陳錚又說："不過你月考分比上次又低了三分，周鴻估計又要點名。"
話音剛落，班主任周鴻推門進來了。
四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眼鏡片后面的眼珠總在轉，像個精打細算的會計。
他進來之后先看了趙啟恒一眼，笑了笑。
然后掃了一圈教室，目光最終停在我臉上。
笑容消失了。
"**。"
"站起來。"
我站起來了。
周鴻把排名表啪地拍在***。
"全年級937人，你937。月考總分189分，比你上個月還低了11分。你是在跟自己比賽嗎？比誰更爛？"
底下有人憋著笑。
周鴻推了推眼鏡："高三了，還有半年就高考。你這成績，別說本科了，大專都看不**。你對得起**在工地扛水泥的錢嗎？"
我沒說話。
低著頭站著，盯著自己桌面上被刻了"**"的那塊痕跡。
那是上學期趙啟恒的跟班用美工刀刻的。
我看著那兩個字母，覺得它好像在替這個教室說話。
周鴻又說了兩分鐘，無非是"不學滾回家""別拖班級后腿"之類的。
然后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向趙啟恒："啟恒，年級第一，保持得很好。你來說兩句，激勵一下同學們。"
趙啟恒站起來，溫文爾雅地笑了笑。
"謝謝周老師。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學習嘛，主要還是態度問題。態度端正了，成績自然就上去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