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來，我帶全家種冰糖番茄，好不容易跟**商簽了長效合同。
還沒慶祝，嫂子蘇小冉就跳出來造謠。
“她跟**商勾結吃回扣！外面番茄賣八塊，憑什么簽咱們五塊？”
她帶頭煽動全家：“合同已經簽了，就算鬧起來**商也不敢違約！咱們逼她漲價，不漲就把她趕出家門，錢不能讓她一個人賺！”
全家立刻被貪婪沖昏頭腦，將我團團圍住指責怒罵。
“黑心爛肺的東西，連自家人和鄉親們的血汗錢都坑！”
“必須把**價漲上去，不然你就滾出家門！”
看著他們貪婪扭曲的臉，我二話不說同意退出，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他們以為有合同兜底穩操勝券，根本不怕違約。
但他們不知道，能種出長勢極好的冰糖番茄，全靠我五年來不斷調配的秘方營養土。
當晚，我就搬去隔壁村，那里的土壤其實更適合種冰糖番茄。
我倒要看看，離了我的秘方，他們拿什么交貨。
……
“你看清楚！”
嫂子蘇小冉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網上冰糖番茄報價八塊一斤！”
“你跟**商簽五塊！”
“那三塊差價，是不是全進了你口袋？”
院子里炸了鍋，我爸媽和我哥的眼睛全紅了。
我爸指著我鼻子罵：“你這死丫頭真不是個東西，連自家人和鄉親們的血汗錢都坑！”
幾個愛占便宜的村民跟著起哄，只有李嬸等幾個厚道人皺著眉沒吭聲。
老村長急得直跺腳：“你們這是一家人，咋能這么鬧！”
我哥根本不聽，帶著幾個眼紅的堂兄弟把我圍住。
“今天不把**價漲到八塊，你馬上滾出這個家！”
“滾出村子！”
我媽舉著掃帚指我：“對！少一分都不行！”
“不然我不認你這個閨女！”
幾十把農具在我眼前晃。
我掃了眼蘇小冉手機上那個野雞網頁。
“咱們這種冰糖番茄，特別容易感染新型真菌病害。”
“五塊錢里頭，包含了我調配防真菌營養土的成本。”
“真漲到八塊，不出三天果子全爛在地里。”
蘇小冉翻了個白眼。
“少危言聳聽！”
“地里能長好果子，靠的是老天爺賞飯和咱村水土好，跟你那破泥巴有什么關系？”
我媽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我種了一輩子地還用你教？”
“趕緊滾！別擋我們發財！”
李嬸在旁邊弱弱地勸：“丫頭這幾年也不容易，你們別這樣……”
我哥一把把她推開。
我拿過桌上簽字筆，在**合作協議上簽下名字，遞給**商老板。
老板連連搖頭，拿上東西上車走了。
蘇小冉舉著手機環顧四周。
“大家怕什么！我現在就聯系那老板，沒這死丫頭咱們自己賺！”
她當眾撥通電話，按下免提。
“老板，那黑心女滾了，以后番茄直接賣你，八塊一斤！”
電話那頭冷得掉渣。
“你們的果子沒化驗單，沒合規批號，連最基本的農殘手續都沒有，誰敢要？”
“沒她兜底，你們那破爛我一顆都不收！”
掛斷聲響起，我爸媽和我哥全慌了。
村長連連嘆氣：“早讓你們別沖動，馬上該摘果子了可咋整！”
蘇小冉咬著牙指我鼻子。
“肯定是她背地里使絆子！”
“爸，媽，你們別急，我昨天網上認識個外地大老板，人傻錢多！”
她撥通另一個號碼，揚起下巴開了免提。
“王老板，我們這幾百畝極品冰糖番茄，你收不收？”
一個粗獷男聲傳遍院子。
“果子沒問題，我出十塊一斤包圓！”
“現在就簽電子合同！”
我爸媽和我哥拍著大腿。
“十塊！老天爺，翻倍了啊！”
我媽拉著蘇小冉的手抹眼淚：“小冉真是咱家的活菩薩！全指望你這個大學生了！”
幾個跟著鬧事的村民也兩眼放光。
蘇小冉挑釁地掃我一眼，點開對方發來的鏈接，看都不看條款，直接簽了字。
村長想上前攔：“網上的東西不靠譜，你們看清楚啊！”
被我哥一把擠到旁邊。
我爸媽、我哥，還有幾個**的村民，爭先恐后在屏幕上戳指紋。
李嬸幾個好心人搖著頭，站在一旁沒摻和。
我的目光越過這群人，停在屏幕角落那行極小的灰色字上。
若未按時交付合格果實，需賠付三倍絕收違約金。
他們正排著隊往自己脖子上套絞索。
晚上，我收拾好兩個編織袋，朝村口走去。
夜風吹過不遠處的大棚，帶著極淡的酸澀味。
路燈照不到的地方，番茄翠綠的葉尖上，已經悄悄卷起了一圈枯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