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二叔,五年沒說過話。
親兄弟的仇,比**油還難化。
二叔腦梗住院,我媽讓我爸去看看。
我爸嗑著瓜子:"他死了通知我,我去隨個份子。"
結果半夜偷摸開車去了醫院。
第二天我聞了聞車里——滿是消毒水味。
我爸說是路過藥店買膏藥。
縣醫院城東,藥店城西。
你是繞地球一圈買的膏藥?
以為這事翻篇了。
誰知二叔上午出院,下午杵在我家門口。
從褲兜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包裹,往桌上一拍。
我爸看完——
五十四歲的老爺子,對著自己左臉就是一巴掌。
那聲響,比過年的炮仗還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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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祁北川,今年二十七。
在省城一家廣告公司搬磚,月薪六千塊,扣完五險一金到手四千八。
沒車沒房沒對象。
唯一的資產是一張透支了三千二的信用卡,和出租屋床頭柜里半包沒抽完的黃鶴樓。
十塊錢的那種。
今天周五。
下班之后我開了三個小時的車,從省城殺回了老家豐泉縣的祁家鎮。
不是想家了。
是我媽趙秀蘭連續打了十七個電話。
前十六個我沒接。
不是不想接,是開會,老板正在講第三季度KPI,投影儀上的餅狀圖大得像她的餅。
第十七個電話進來的時候,會還沒散。
我手機震得桌子都在哆嗦,同事投來同情的目光。
我接了。
那頭只傳來兩個字——
"回來。"
我媽說話從來不超過四個字。
但殺傷力比我老板四十頁PPT加起來還猛。
我當場就跟老板請了假。
老板問我什么事。
我說家里出事了。
他追問什么事。
我說:"我媽讓我回去。"
老板沉默了三秒,揮了揮手:"去吧。"
——能讓一個成年男人放下一切的,從來不是996。
是***一個電話。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秋天的祁家鎮日頭落得早,六點不到巷子里就只剩路燈和野貓。
我把車停在院門口那棵老槐樹下。
堂屋的燈亮著,昏黃昏黃的,透過磨砂玻璃往外漏光。
推門進去,看見我爸祁大壯獨自坐在那把老紅木椅子上。
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瓶沒開封的牛欄山二鍋頭,一碟花生米。
花生米沒怎么動。
煙灰缸里堆了七八個煙頭,歪七扭八地擠在一起,像一堆擠地鐵的上班族。
他手里還夾著一根。
我喊了聲:"爸。"
他眼皮都沒抬。
"回來干啥。"
"我媽讓我回來的。"
"她讓你回來你就回來?"
他終于看了我一眼,把煙灰彈進煙灰缸里。
"有本事嗎你?叫你你就來?"
得。
回來不到三十秒,就領了一頓教育。
標準的祁大壯式歡迎儀式——嘴上嫌你礙眼,實際**屋里的被子早曬過了,枕套換了新的,連床頭那瓶礦泉水的保質期都檢查過了。
別問我怎么知道的。
問就是我在這個家活了二十七年了。
我掃了一眼他旁邊茶幾的角落。
一部老人機擱在那兒,屏幕還亮著。
微信聊天界面。
沒點進去,但通知欄顯示了幾個字——"祁家大家庭"群。
最新消息:弟媳周翠萍發了一條語音。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爸,二叔是不是……"
"啪!"
他把煙頭摁滅了。
直接摁進了花生碟子里。
一盤完好的下酒花生,瞬間報廢。
"少提那個人。"
他站起來,背著手往里屋走。
走了兩步,丟下一句——
"吃飯了沒?鍋里有**留的面條,自己去熱。"
我看著他的背影。
五十四歲的男人,后背微微有些駝了,腰也不像年輕時那么挺直,但那股子倔勁兒——
跟堂屋里那根承重梁一模一樣。
斷得了,彎不了。
這股倔勁兒,已經倔了整整五年。
我爸和我二叔祁二壯,五年沒來往了。
不是那種拌兩句嘴、冷個三五天就自己好了的小矛盾。
是真正掰開了、揉碎了、碾成粉了的那種。
五年前。
***葬禮。
兩個人當著全村人的面大打出手。
我爸一腳踹翻了靈堂前的供桌。
我二叔掄起花圈架子扔進了塘子里。
我***遺像歪在一邊,老**照片里的表情都像在罵人。
村里人全來勸,沒一個勸住的。
精彩片段
《我爸和二叔斷交五年,直到二叔從褲兜掏出那個包裹》男女主角我爸二叔,是小說寫手傅琳娜11所寫。精彩內容:我爸和二叔,五年沒說過話。親兄弟的仇,比地溝油還難化。二叔腦梗住院,我媽讓我爸去看看。我爸嗑著瓜子:"他死了通知我,我去隨個份子。"結果半夜偷摸開車去了醫院。第二天我聞了聞車里——滿是消毒水味。我爸說是路過藥店買膏藥。縣醫院城東,藥店城西。你是繞地球一圈買的膏藥?以為這事翻篇了。誰知二叔上午出院,下午杵在我家門口。從褲兜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包裹,往桌上一拍。我爸看完——五十四歲的老爺子,對著自己左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