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失業偷我八萬,公公怒砸二十一萬養老金替他贖罪
昨天公公問我怎么好幾天沒去上班。
我說被裁了,還在找工作。
他筷子頓了一下,說了句讓我記到現在的話。
“你整天擱家待著,工作能自己跑上門?”
那語氣跟訓他兒子一個調。
我沒接話,笑了笑。
晚飯的時候,公公又開口了。
“小區東門那個藥房招人,站柜臺,一個月三千八。”
他夾了塊冬瓜,頭都沒抬。
我還沒說話,丈夫陳嶺先接過去了。
“爸,她以前做財務的,你讓她去藥房站柜臺?”
公公把冬瓜塞嘴里嚼了兩口。
“掙錢還分體面不體面?”
桌上一下安靜了。
婆婆趕緊拿起湯勺。
“行了行了,吃飯。”
那頓飯吃得特別快。
陳嶺放下碗就回了臥室。
我收拾碗筷的時候,聽見陽臺傳來啪的一聲。
打火機。
公公平時不抽煙。
那根煙他抽了很久。
煙灰落在拖鞋邊上,他都沒發覺。
第二天,我照常投簡歷。
一上午投了二十六份。
有回復的三份。
一份說年齡超了。
一份工資兩千五。
還有一份讓下午去面試。
我去了。
回來已經快六點。
一推門,看見我的筆記本電腦亮著。
瀏覽器開著,停在**網站的頁面。
我記得出門前關了機。
客廳沒人。
廚房里傳來水龍頭的聲音。
公公在洗菜。
我站在廚房門口。
“爸,你動我電腦了?”
水龍頭關了。
“嗯。”
“為什么?”
“看看你到底投沒投。”
他說得跟查水表似的,理所當然。
我胸口那股火一下躥上來。
“我三十二了。”
“我知道。”
“那你還翻我電腦?”
公公把菜葉甩了甩水,放進盆里。
“我怕你自己糊弄自己。”
說完,繼續洗下一把。
我站在那,盯著他的后背。
半天說不出話。
晚上陳嶺回來,我跟他講了這事。
陳嶺躺在床上刷手機。
“老人嘛,就那樣。”
“什么叫就那樣?”
“那你想怎樣?”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沒離開屏幕。
“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
像一拳打在枕頭上,軟綿綿的,沒有回響。
接下來幾天,公公的行為越來越離譜。
每天早上七點。
敲門。
準時。
“起了沒?”
“起了。”
“今天去哪?”
“還沒定。”
“定了跟我說一聲。”
有一回我正接**方的電話。
公公站在我旁邊。
一動不動。
兩只手背在身后。
直到我掛了電話。
“人家讓你什么時候過去?”
我忍了又忍。
“爸,你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
公公嘴唇動了動。
沒發出聲音。
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茶幾上看到一張紙。
打印出來的**信息。
上面用紅色圓珠筆圈了個電話號碼。
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公公寫的。
旁邊還標了三個字——離家近。
我把那張紙揉了,扔進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
那張紙又出現在茶幾上。
被人從垃圾桶里撿出來。
展平了。
壓在遙控器下面。
陳嶺看了一眼,笑了。
“我爸這犟勁兒。”
我沒笑。
我忽然問了一句。
“你最近公司怎么樣?”
陳嶺頓了一下。
“挺好的。”
“不是說最近忙嗎?”
“忙啊。”
“怎么天天準點到家?”
他把筷子放下。
“你這是查崗?”
語氣不算重。
但那頓飯以后,他直接進了書房。
門帶得很響。
我坐在餐桌前。
看著他那雙沒動過的碗筷。
飯涼了,菜也涼了。
只有公公還坐在對面。
一口一口地吃。
誰都沒說話。
一個多星期后。
婆婆在菜市場門口摔了一跤。
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聲音抖得厲害。
“老蘇,我……我腿動不了。”
送到醫院。
拍片。
胯骨骨折。
要手術。
陳嶺趕到的時候滿頭汗。
醫生在辦公室把片子夾上去。
“必須手術,費用大概八到十萬,醫保能報一部分。”
陳嶺點頭。
“做。”
住院手續一辦完,各種單據壓過來。
押金。
藥費。
床位費。
護理費。
賬單一張接一張。
陳嶺的臉色開始不對。
晚上在醫院走廊,他坐在長椅上。
手里攥著繳費單。
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