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戶那天,婆婆把一份蓋滿紅章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賬算清了,飯店去年凈賺一百二十萬。"
她拍了拍桌面,指甲磕在玻璃臺面上,聲音像在敲一口薄棺材。
"從今天起,法人代表改成德財的名字,流水全走他的卡。你呢,安心做飯就行,少操那份閑心。"
我捏著那支還沒落下去的簽字筆,聽見自己喉嚨里滾出一個悶悶的"嗯"字。
婆婆笑了,臉上的褶子堆出一種理所應當的弧度。
我叫趙秀蘭,今年三十一歲。
"蘭苑"私房菜館的實際經營者。
五年前,我從老家嫁到這條美食街上,帶著一身從外婆那里學來的手藝和自己攢下的八萬塊錢,從一間三十平米的小鋪面做起,一道菜一道菜地把客人攥在手里。
那時候丈夫李德貴摟著我的肩膀,在剛掛上去的招牌底下笑:"秀蘭,往后這個家,就靠你這雙手了。"
我信了。
如今"蘭苑"年流水過兩百萬,成了整條街上預約最難訂的私房菜館。
而我的名字,從營業執照到銀行對公賬戶,從來沒有出現過。
原因只有一個。
婆婆王桂花說,女人的名字上不了臺面,老**的產業,只能姓李。
法人代表五年來一直掛的是丈夫李德貴。
我以為那只是一個名字的事。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名字這個東西,在一張蓋了章的文件上面,就是你有沒有資格站在這里的全部證據。
婆婆每個月來一趟店里。
穿著她那身黑色的確良外套,坐在大堂那張紅木椅子上,兩只手拄著膝蓋,眼睛盯著進進出出的客人,嘴里念叨這個月的流水夠不夠給小兒子還車貸。
小兒子李德財,我的小叔子,二十七歲,從沒干過一天正經工作。
打了三年牌,欠了一**外債,上個月剛因為賭錢,被他之前那份銷售的工作辭退了。
婆婆心疼他。
心疼到連飯店的門朝哪邊開,都得給他騰出一條路來。
財務是婆婆親手管的賬本,采購是婆婆指定的供貨商,連菜單定價,她都得過目點頭才行。
我擁有的,只有這身沾滿蒜蓉和蔥油味道的廚師服。
以及每天十四個小時,站在炒鍋前面顛勺的資格。
去年冬天,我提過一次,想把隔壁空出來的鋪面租下來,把"蘭苑"擴大一倍,做成可以接宴席的規模。
婆婆在飯桌上把筷子往桌面一拍,鐵青著臉說:"你一個外地來的媳婦,手伸這么長,是想翻天?"
隔了一個禮拜,她給小兒子買了一輛十八萬的新車。首付從飯店對公賬戶走的,備注寫的是"采購設備"。
上個月,我提出給后廚的程嬸每月加三百塊錢,老人家六十二了,每天洗菜、洗碗、拖地,干到夜里十點。
婆婆在電話里嗤了一聲:"加什么加?鄉下老太婆,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第二天,小叔子李德財新買的那輛車刮了一道漆,從飯店賬上報了四千八的維修費,婆婆親手簽的字。
這些事,我都一件一件記著。
像記住***要放幾顆冰糖、腌魚要用幾勺料酒一樣,分量精確,火候清楚。
那份過戶文件,我簽了字之后,把自己那聯的復印件折好,夾進灶臺底下那本邊角卷起的舊菜譜里。
和五年前李德貴手寫的那張"家庭分工協議"放在了一起。
協議上寫著,"飯店由趙秀蘭全權經營管理,收益歸家庭共有"。
"全權經營管理"六個字底下,有一條很淺的鉛筆橫線。那是婆婆后來加上去的,鉛筆印子壓得特別輕,好像隨時準備擦掉。
這張紙現在沒有任何法律效力。
但我留著它。
就像廚房里那罐用了五年的老鹵水,倒掉可惜,留著總有用處。
當晚打烊之后,程嬸悄悄往我圍裙口袋里塞了兩只自家腌的咸鴨蛋。
老人的手粗糙得像干裂的砧板,遞東西的時候指尖都在發抖。
"秀蘭,你手藝這么好,到哪兒都有人搶著要。"
我沒接話,只轉身從蒸籠里多拿了兩個小叔子中午沒吃完的灌湯包,用油紙裹好塞給她。
有些話不能說破。
說破了,鍋蓋就掀了,熱汽散光,鍋里的東西就不入味了。
但我開始數日子了。
每天早上到店里,先把灶臺邊上掛著的一本薄日歷撕掉一頁。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照妖鏡00000”的現代言情,《婆婆奪我百萬菜館給小叔,我帶走客源看她破產》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趙秀蘭李德財,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過戶那天,婆婆把一份蓋滿紅章的文件推到我面前。"賬算清了,飯店去年凈賺一百二十萬。"她拍了拍桌面,指甲磕在玻璃臺面上,聲音像在敲一口薄棺材。"從今天起,法人代表改成德財的名字,流水全走他的卡。你呢,安心做飯就行,少操那份閑心。"我捏著那支還沒落下去的簽字筆,聽見自己喉嚨里滾出一個悶悶的"嗯"字。婆婆笑了,臉上的褶子堆出一種理所應當的弧度。我叫趙秀蘭,今年三十一歲。"蘭苑"私房菜館的實際經營者。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