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元？媽，你把我四十萬存款全拿走了？！”
我媽護著背后的妹妹，理直氣壯：“**要嫁豪門，差八十八萬嫁妝，先拿去用了。”
“那我下個月結(jié)婚買房怎么辦？”
我媽從床底拖出一個塑料袋扔到我臉上，里面是幾件她穿舊的***。
“你那窮鬼男友有得娶就不錯了，挑什么挑？**可丟不起這人！”
妹妹在一旁得意地笑。
我擦干眼淚，抓起那袋舊衣服，笑了。
在這個家待了二十八年，我連個外姓人都不如。
01
我盯著手機屏幕，銀行余額五塊八毛。
手指發(fā)抖，退出去，重新登錄，再查一遍。
5.8元。
四十萬。
我攢了六年的四十萬，沒了。
從公司沖出來的時候連外套都沒拿。
十二月的風灌進脖子里，我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家里。
鑰匙**鎖孔，擰開門。
客廳里，我媽正跟我妹坐沙發(fā)上看電視，茶幾上擺著水果和奶茶。
我妹嗑著瓜子，翹著腿，眼皮都沒抬。
"媽。"
我嗓子發(fā)緊。
"我卡里的錢呢？"
我媽按了下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diào)小了一格。
"哦，那個錢啊。"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買了把青菜。
"**月底訂婚，男方家要八十八萬嫁妝，差得多，我先把你那點錢拿去用了。"
我腦子嗡了一下。
"你拿走了？"
"存折在我手里，又不是第一天了。"
是。
我上大學那年她就讓我把存折放家里，說替我保管。
我一直沒換卡。
蠢了六年。
"那我下個月結(jié)婚怎么辦？"
我媽終于轉(zhuǎn)過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不耐煩。
"你結(jié)什么婚？你那個男的，開個破面包車到處跑，租的房子連個陽臺都沒有。有人肯娶你就不錯了，還要什么排場？"
"那是我的錢。"
"你的錢？你吃我的喝我的長到二十八歲，給家里拿點錢怎么了？"
我妹終于開口了。
她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站起來。
"姐，你就別計較了。我嫁過去那可是住別墅的，以后少不了你好處。你那四十萬就當投資唄。"
她笑著，露出剛做的美甲。
"再說了，你那點錢也就夠人家塞牙縫的。"
我盯著她。
這張臉，從小到大，什么好東西都是先緊著她。
新衣服是她的，補習班是她的，零花錢是她的。
我上高中那會兒，冬天穿我媽淘汰的舊棉襖，袖口磨得發(fā)白。
她同一年買了三件羽絨服。
"還我錢。"
我媽站起來了。
她走進臥室，我以為她要去拿存折。
結(jié)果她從床底拖出一個塑料袋，走回來，扔到我腳邊。
塑料袋散開。
里面是幾件舊衣服，起球的毛衣，褪色的棉褲，還有一件拉鏈壞了的外套。
全是我媽穿剩的。
"拿著，結(jié)婚穿。"
她拍了拍手。
"你那窮鬼男朋友有得娶就燒高香了，還想怎樣？**要嫁的那是什么人家？丟不起那個人。"
我妹在旁邊捂嘴笑。
"姐，別挑了，嫂子要是不嫌棄，我再送你兩件我不要的。"
我蹲下來。
撿起那個塑料袋。
站直身子。
眼淚流下來的時候我沒擦。
我就那么看著她們兩個。
我媽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就這樣了你能怎么著"的表情。
我妹還在笑。
我忽然也笑了。
在這個家待了二十八年。
我連條狗都不如。
狗還能有個窩。
"行。"
我把塑料袋掛到手腕上。
"這些衣服我收了。"
我媽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這就對了嘛，一家人——"
"錢的事，"我打斷她，"我會要回來的。"
我媽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身后我**聲音追過來。
"你給我站住！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訴你，那錢花都花了，你要是敢鬧——"
我關(guān)上門。
走廊里安靜下來。
電梯到了，我走進去，按了一樓。
門合上的時候，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男友的消息亮著。
"下班了？晚上吃什么？"
我打了三個字發(fā)過去。
"回家說。"
02
到樓下的時候，那輛白色面包車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周衍探出頭。
"怎么了？眼睛紅了。"
我拉開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