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解壓，我在舊夢局養了兩個戀人。
一個是神殿少主，一個是鬼城城主。
誰知黑心舊夢局在我結清任務后，又把我扔回了那個快崩掉的世界。
眼看謝停舟和聞照夜一前一后堵住破廟門口，分別扣住我的左右手。
我試探著說：“要不，單日我跟謝停舟，雙日我跟聞照夜，月底我自己休息？”
謝停舟低頭看著我，手里的玉骨傘滴著血。
聞照夜笑了一聲，身后跪著一排不敢抬頭的鬼差。
“姜梨。”謝停舟問我，“你上次也是這樣騙我的嗎？”
聞照夜把我往他那邊一拽。
“姐姐，她欠我的命還沒還，憑什么先輪到你？”
我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破廟外翻滾的黑霧。
行。
舊夢局這回不是讓我做任務，是讓我來還債。
我先騙的是聞照夜。
那時候他還不是鬼城城主，只是荒山里被人捆在棺材里的少年。
任務卷宗寫得清楚，聞照夜是日后屠城的禍根，必須被我親手推入絕境，才能逼出男主謝停舟的濟世功德。
我第一次見他，他的手腕被鎮魂釘穿透，身上蓋著嫁衣，棺材外的村民敲鑼打鼓，要把他獻給山里的邪祟。
他聽見我翻窗進來，竟然還笑。
“姐姐也是來吃我的？”
我把喜燭吹滅，掀開棺蓋。
“我不吃人。”
“那你來做什么？”
“救你。”
聞照夜盯著我，像聽見了什么新鮮話。
我抽出鎮魂釘，他疼得用牙咬住袖口，沒叫一聲。
外面有人喊：“棺材怎么沒動靜了？快開門看看！”
我把他背起來，從后窗跳出去。
他伏在我背上，血把我的衣領浸濕。
“姐姐，你救了我，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
我說：“少說話，留點力氣活命。”
他貼著我的耳朵笑：“那我活下來以后，你也別丟下我。”
我答應得很痛快。
因為卷宗后半段寫著，我必須讓他愛上我，再在他最信我的那一夜，把他交給神殿。
做我們這行，心軟是大忌。
我偏偏心軟得不徹底，壞得也不夠干凈。
我養了聞照夜三年，教他識字，教他用刀，教他別把烤焦的餅塞給我。
他十七歲生辰那晚，攢了三個月的銅錢給我買了一支銀簪。
“姜梨，等我把那些害我的人都收拾干凈，我帶你離開舊山。”
我看著他眼里的光，把銀簪戴上。
“好。”
天亮前，神殿的人破門而入。
我親手把他的刀踢遠，站到謝停舟身后。
聞照夜被縛魂索壓在地上，血從嘴邊淌出來。
他看著我，問了一句：“你也是他們的人？”
我沒回答。
他又問：“這三年，都是假的？”
謝停舟提醒我：“姜姑娘，禍根留不得。”
我把銀簪拔下來，丟到聞照夜面前。
“假的。”
聞照夜沒有罵我。
他只是把額頭抵在滿地灰塵里，笑得肩背都在抖。
那天之后，我完成了第一條主線。
聞照夜入鬼獄，謝停舟得功德，舊山大亂暫平。
我拿到半份酬勞，也拿到第二個任務。
攻略謝停舟，再讓他親眼看見我為救蒼生死在他面前。
謝停舟比聞照夜難騙。
他是神殿少主，十六歲便能斷百案，十八歲能壓三城邪氣，身邊的人稱他清正，規矩，干凈得不近人情。
我初見他時，他正在審我。
神殿大堂燈火通明，聞照夜被押去鬼獄，我作為引路人跪在石階下。
謝停舟問：“姜姑娘，你為何知道禍根藏身處？”
我說：“我怕死，替自己找條活路。”
“你養他三年，只為今天？”
“少主不信，可以殺我。”
旁邊的執事喝道：“放肆！”
謝停舟看了執事一眼。
執事閉嘴。
他走下石階，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你若真怕死，剛才不會擋在百姓前面。”
我心想，完了。
男主怎么這么會給騙子找理由。
謝停舟把我留在神殿，說我熟悉舊山，可以協助善后。
我白天跟他查案，夜里給舊夢局寫回執。
回執只有一句話。
少主很難騙，但可以騙。
謝停舟不吃甜，不飲酒，不聽曲，不收禮。
我便在他查案時替他擋刀，在他熬夜時給他煮粥，在他被長**著處死無辜村童時，抱著那孩子跪在雨里求他重查。
他問我：“你不怕被牽連？”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