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正道之光1------------------------------------------……,瘴氣彌漫,刺骨的魔氣如同世間最陰毒的利刃,無孔不入。沈硯辭剛落地,洶涌的魔氣便猛地纏上他殘破的身軀,順著道道傷口鉆噬皮肉,痛意徹骨。,上古魔族的封印之地。往后但凡墮入魔道、屢教不改之人,都會被盡數推入谷中。?,零碎的過往片段在腦海中一閃而逝,轉瞬就被刺骨的劇痛撕得粉碎。,將玄清派掌門之位托付于他。玄清派乃是天下第一宗門,素來以守護蒼生為己任。他本無心擔起這般濟世重任,卻念及師尊遺命,始終盡心值守。,一群人闖進大殿,捆仙繩牢牢縛住他的四肢。師兄鄒銘手持長劍,一臉大義凜然,當眾指認他墮入魔道,揚言要替師門清理門戶。……,狂暴的魔氣不斷侵入體內,順著經脈與骨髓四處游走,一點點吞噬他畢生修為。如今這般模樣,大抵是真的被魔氣侵染了。他從前從未接觸過魔道,也不知真正入魔,是否便是這般滋味。,一陣細碎又刺耳的嘶鳴陡然劃破谷底的死寂。,數只盤踞在此的低階魔物緩緩爬出。它們身形干癟扭曲,體表覆蓋著黏膩發黑的腐皮,眼瞳是渾濁的血色,指尖利爪泛著淬毒般的烏光。,勉強旋身運轉所剩無幾的仙元,抬手打出一道清冽仙罡。瑩白光芒沖破黑霧,瞬間將最靠前的幾只魔物震得身軀碎裂,發出陣陣慘嘶。,一擁而上。,意圖廢掉他的修為;兩頭魔物纏住他雙腿,利爪深深摳進皮肉,拼命拖拽他的身體;更有魔物騰空而起,尖利的獠牙直逼他心口要害。,將體內僅存的仙力盡數逼出,轟然炸開。周身白光暴漲,硬生生將貼身糾纏的魔物盡數震飛。
這一擊換來片刻喘息,代價卻無比慘重。
他經脈驟然劇痛欲裂,喉頭一甜,鮮血狂涌而出,眼前陣陣發黑。跌落萬魔谷前,他本就身負重傷,加之此地靈力被重重壓制,方才那一擊,已是他最后的力氣。
罷了。他奮力反抗過,終究已是無力回天。想他玄清派第二十八代掌門,到頭來竟要淪為這些低階魔物的食糧,死得實在憋屈。
心念至此,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他向后緩緩倒去,閉上雙眼,靜待死亡降臨。
可預想中的痛楚遲遲沒有到來。
朦朧間,一縷奇異的香氣鉆入鼻間。
“還不肯睜眼,是已經斷氣了?”
一道女子的聲音響起。語調慵懶,帶著幾分沙啞,似揉碎了晚風與美玉,低緩又富有磁性。聽似帶著戲謔的溫和,不含半分殺意,卻自有一種凌駕萬物的無上威壓。
音色清媚入骨,軟糯之下暗藏冷戾,姿態散漫不羈,滿是玩世不恭。
沈硯辭緩緩睜眼,只見周遭黑霧已然消散,他側過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女子靜靜立在原地,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潔凈得近乎孤寂。烏黑長發未束未挽,隨意垂落肩頭,與素白衣衫相映,形成極致鮮明的對比,幾縷碎發輕拂過瑩白如玉的臉頰。
谷底黑霧漫天、枯骨遍地,處處皆是陰穢險惡。唯有她一身白衣踏立于這片修羅之地,干凈得孤絕,美艷得詭*。
沈硯辭的心猛地一跳,一時竟忘了身處絕境,身上的傷痛也仿佛淡去了許多。
靈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地上的男子。萬年來,墜入谷中的修士不計其數,最后都成了她的養料,可此人身上竟沒有半分魔氣,倒真是有趣。
“難不成是個啞巴?”
“……并非。”
沈硯辭艱難開口,往日清潤如玉的嗓音變得干澀粗啞,仿佛被砂石反復磨過,每吐出一個字,都扯得喉嚨陣陣刺痛。
靈姒撇了撇嘴,數道魔氣化作繩索,輕輕纏上沈硯辭的脖頸。
她轉身邁步前行,魔氣便拖著他一同移動。沈硯辭生怕被勒住脖頸窒息,只能手腳并用地,狼狽地跟在她身后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