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破裂的第三分鐘，老公給我發了一張388元的收款碼。
“叫救護車的錢咱倆AA，親兄弟明算賬，你先把錢轉我。”
我捂著肚子，看著身下漫出的血跡，果斷點開了轉賬。
順手把群名為“相親相愛一家人”里的婆婆踢了出去。
這孩子我不生了，你們老**的香火，自己找**爺要吧。
正文：
1. 羊水破時他催款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身下的血已經漫過了睡裙。
李硯辭的電話很快打進來。
接通后，他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疼不疼。
“溫聽瀾，你把我媽踢出群是什么意思？”
腹部像被一只手用力擰住。
我攥著手機，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我羊水破了。”
那邊頓了兩秒。
**里有麻將牌碰撞的聲音。
婆婆翟桂芬尖著嗓子喊：
“破就破了，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她又不是皇后娘娘。”
李硯辭壓低聲音，像怕丟人。
“你別作，錢我收到了，救護車我幫你叫。”
“幫？”
我疼得眼前發黑，還是笑了一聲。
結婚三年，他把每一分錢都算得清清楚楚。
早餐豆漿兩塊五，他讓我轉一塊二五。
家里燈泡壞了，他買新的，備注寫“公共耗材，女方承擔百分之五十”。
懷孕后，我以為他總會變一點。
可產檢費，他依舊讓我對半。
胎心監護那天，我在醫院排隊排到低血糖，他卻為了省停車費，把車停在兩公里外，讓八個月的我走過去。
那天，我第一次動了離婚的念頭。
可孩子在肚子里踢了我一下。
我忍了。
忍到現在，忍到血從身體里流出去。
門外傳來敲門聲。
不是救護車。
是樓下鄰居周阿姨。
她看見我坐在血泊里，嚇得臉都白了。
“聽瀾，你老公呢？”
手機里，李硯辭還在說話。
“我媽說你踢她出群太沒教養，你先把她加回來，再跟她道個歉。”
周阿姨奪過手機，沖著電話吼：
“你老婆要生了！”
那頭安靜下來。
片刻后，翟桂芬冷笑。
“急什么？女人生孩子流點血正常。”
“再說了，她剛才不是挺橫嗎？還讓我們老**的香火找**爺要。”
“這種話都說得出口，晦氣。”
我捂著肚子，疼得彎下腰。
孩子在肚子里突然沒了動靜。
那一刻，比疼更可怕的是空。
救護車終于到了。
醫護人員把我抬上擔架時，李硯辭發來第二個收款碼。
金額是十九塊五。
備注：樓道血跡清潔費預估，女方先墊。
周阿姨看見屏幕，氣得手都在抖。
“這還是人嗎？”
我盯著那個收款碼，手指點了拒收。
下一秒，李硯辭發來一條語音。
“溫聽瀾，你別給臉不要臉。”
“孩子跟我姓，房子首付我家出的，你要是敢鬧，生完就別想回這個家。”
救護車門合上的瞬間，醫生把氧氣罩扣在我臉上。
車頂的燈一晃一晃。
護士低頭看了一眼監護儀，臉色驟變。
“胎心不穩，快聯系產科急診！”
擔架猛地一震。
手機從我手里滑出去，屏幕還亮著。
李硯辭的第三條消息彈出來。
“順便問問醫生，剖腹產能不能選便宜點的刀口。”
2. 手術臺前保孩子
急診門口，我被推進搶救室。
護士問家屬在哪里。
我嘴唇發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麻將館。”
值班醫生江照雪抬頭看了我一眼。
她是我大學同學。
多年沒見，她已經成了產科副主任。
認出我的瞬間，她眼神沉了下去。
“溫聽瀾？”
我想點頭，腹部卻猛地一墜。
護士剪開我的睡裙。
血浸濕了床單。
江照雪的語速很快。
“疑似胎盤早剝，馬上備血，通知手術室。”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我以為是李硯辭來了。
門被推開，先進來的是翟桂芬。
她頭發還卷著，手里拎著麻將包。
看見我，她沒問病情，先皺眉盯著地上的血。
“哎喲，這么多血，醫院不會要我們賠床單吧？”
江照雪冷冷看過去。
“家屬簽字。”
翟桂芬后退一步。
“我可不簽，萬一死在手術臺上賴我怎么辦？”
護士急了。
“病人情況危急，需要馬上手術。”
翟桂芬翻了個白眼。
“她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