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拎回五盒車厘子，殷勤地遞給小姑子。
我順手拿了一顆。
婆婆瞬間變臉：
“你一個不賺錢的，也好意思吃?”
老公冷冷瞥我一眼：“媽說得對。”
我笑了，把那顆車厘子吐回盒里。
然后端起五盒，一盒一盒倒進垃圾桶。
全家炸了鍋，婆婆撲上來要抓我。
三天后，我把離婚協議甩在他臉上：“簽字。”
01
周毅拎著五盒車厘子進門的時候，我正在廚房切菜。
聽見客廳傳來婆婆的笑聲，中氣十足。
三個月前她還躺在床上讓我端屎端尿，現在笑得跟換了個人。
我擦了手走出去。
茶幾上五盒車厘子碼得整整齊齊，紅得發黑，一看就不便宜。
小姑子周敏靠在沙發上，翹著腿刷手機，眼皮都沒抬。
婆婆錢鳳英坐在旁邊，拆開一盒，挑了顆最大的遞到周敏嘴邊。
“敏敏嘗嘗，你哥專門給你買的，一盒一百多。”
周敏張嘴咬住，嚼了兩下，含含糊糊說了句：“還行，沒上次甜。”
五盒。
一盒一百多。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五百多塊。
周毅上個月才跟我說，這個月信用卡要還七千，讓我少花點。
我沒多想，順手從盒里拿了一顆。
剛送到嘴邊，婆婆的臉就塌下來了。
“放下。”
我手停在半空。
婆婆盯著我，嘴角往下撇：“你一個不賺錢的，也好意思吃？”
客廳安靜了一瞬。
我看向周毅。
他靠在門框上，手插在兜里，冷冷瞥了我一眼。
“媽說得對。”
四個字，聲音不大，每個字都砸在我腦殼上。
周敏在旁邊笑了一聲，沒說話，拿起手機拍車厘子，大概是準備發朋友圈。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顆車厘子。
三年前我辭職的時候，周毅跪在我面前求我。
他說媽確診了腰椎滑脫，請不起護工，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他說你先辭了，等媽好了你再上班，我養你。
我信了。
我辭掉了干了四年的工作，每天給婆婆做飯、熬藥、擦身、**、陪她去醫院復查。
三年。
一千多天。
換來的就是這句“你一個不賺錢的”。
我把那顆車厘子放進嘴里，咬了一下。
甜的。
然后我吐出來，吐回盒子里。
婆婆臉上閃過一點得意。
我看見了。
我伸手，端起第一盒車厘子，走到廚房垃圾桶前，倒了進去。
紅色的果子砸在垃圾袋上，悶響。
客廳沒人反應過來。
我端起第二盒。
倒。
第三盒。
倒。
**盒。
婆婆尖叫著沖過來：“你瘋了！”
我側身躲開，端起最后一盒，對著垃圾桶翻了個底朝天。
周毅終于從門框上彈起來：“蘇瑤你干什么！”
“你問**。”
婆婆撲上來要抓我胳膊，指甲劃過我手背，一道紅印子。
我沒躲。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道紅印，又看了一眼婆婆的臉。
三年前我給她擦背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說，瑤瑤啊，你比親閨女還親。
“錢鳳英，你看看你手背上的皮膚。”
我聲音不大。
“三年前你躺在床上動不了的時候，這雙手是誰給你搓的藥酒？”
婆婆愣了一下，手縮回去。
周敏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嫂子，你至于嗎，不就幾顆車厘子。”
我沒看她。
我盯著周毅。
“這五盒車厘子，刷的哪張卡？”
周毅嘴動了一下，沒出聲。
“我再問一遍，刷的哪張卡？”
他別開臉：“我的工資卡。”
我笑了。
02
我笑完，沒接話，轉身回了臥室。
關上門，我坐在床邊，把手**開。
銀行APP，尾號3367的儲蓄卡，交易記錄。
這張卡是我的。
婚后第二年，周毅說家里開銷大，讓我把工資卡給他統一管。
我當時覺得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就把卡和密碼都給了他。
辭職以后，這張卡我就再沒登錄過。
今天我突然想看看。
頁面加載出來，我往下劃。
12月15日，支出，某生鮮平臺，547元。
就是今天。
五盒車厘子，547塊，刷的是我的卡。
我的存款。
我辭職前攢下的錢。
他拿我的錢，買了東西，送給他妹妹，然后**說我不賺錢不配吃。
我又往下劃。
11月20日，轉賬，周敏，2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