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小禾,今年二十二歲,在鎮上興達服裝廠做縫紉工。
這個月工資到賬三千一,扣掉宿舍水電和伙食,能存下來的不到一千五。
廠里很多姐妹月底連五百塊都剩不下,我算是手腳快、活細、廢品率低,連著拿了三個月滿勤獎才攢到這個數。
吃過晚飯我正在宿舍算***余額的時候,繼母張秀蘭打來了電話。
猶豫了三秒,我還是接了。
繼母平時從不主動找我。上一次打電話還是去年臘月,催我寄兩千塊回去買年貨,說過年家里要來客人不能寒酸。
"小禾啊,你趕緊請假回來一趟,你弟出事了。"
繼母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像是剛哭過。
"怎么了?"
"你弟查出來腎不好,醫生說要換腎,光手術費就要二十萬,家里哪拿得出這種錢。"
二十萬。
我攥著手機,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指。指甲縫里還有今天趕貨留下的線頭。
"什么時候查出來的?"
"就前兩天,我跟**急得飯都吃不下。你是他姐,這種時候你不回來誰回來?"
話說到這里,我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
三天前,張偉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一盤小龍蝦、四瓶啤酒,定位在縣城那家新開的夜宵檔。文字寫的是"人生得意須盡歡"。
腎不好的人,吃小龍蝦喝啤酒。
"小禾?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
我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我跟廠里請個假,后天到家。"
"你明天就回來,后天哪來得及,這邊還有好多事要商量。"
"明天要趕一批貨,走不了。"
"趕貨趕貨,你弟的命重要還是趕貨重要?"
我沉默了幾秒。
"后天,最快了。"
掛了電話,宿舍里靜得只剩隔壁縫紉機的尾聲。舍友小燕從上鋪探下頭來看我。
"誰打的?臉色這么難看。"
"我繼母。"
小燕"嘖"了一聲,翻了個身,被子蹭著鐵架床發出刺耳的聲響。
"每次她打電話準沒好事。上回催你寄年貨錢,上上回催你給你弟交學費。你說你一個月掙三千塊,她當你開**廠呢?"
我沒說話,打開朋友圈,翻到張偉三天前那條動態。
小龍蝦的紅油在燈光下發著亮,四個空酒瓶歪七扭八地杵在桌上。
我截了一張圖,存進手機相冊。
然后退出朋友圈,關掉屏幕,爬上自己那張嘎吱作響的鐵架床。
天花板上有一塊暗黃的水漬,形狀像個問號。
我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很久,翻了個身,拉上被子。
廠區外傳來最后一趟貨車出發的喇叭聲,車輪碾過碎石路面,聲音由近到遠,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后天變成了大后天。我還是把那批貨趕完了才走。
廠里請假要扣全勤獎,兩百塊。
加上回家的長途汽車票四十七塊,這趟回去光路費和損失加起來快三百。
三百塊,夠我在廠里吃十天飯了。
長途車從鎮上到縣城,再從縣城轉到村里,路上顛了四個多小時。我下車的時候天快黑了,村口的路燈只有兩盞亮著,第三盞壞了大半年也沒人換。
家門口停了一輛黑色電動三輪車,不是自家的。
推門進院子,堂屋里亮著燈。
繼母坐在方桌邊嗑瓜子,旁邊坐著一個穿棕色皮夾克的中年女人,皮夾克袖口磨得發白,手腕上套了三個金色手鐲,互相碰著叮叮當當響。
我認識這個人。李媒婆,專門在附近幾個村子給人說媒。誰家閨女到了年紀,她就上門,開口閉口都是好親事。
我爸蘇建國坐在門檻上抽煙,煙頭的紅點一明一暗。看見我進來,他把煙頭在鞋底碾滅,站起來,又坐下了。
"回來了。"繼母掃了我一眼,瓜子殼吐進搪瓷茶缸里,"路上順利嗎?"
"張偉呢?"
"你弟在屋里歇著呢,身子不好不能吹風。"
我往里屋看了一眼。門關著。
"我去看看他。"
"先別急,"繼母伸手攔了一下,"先坐,這是你李嬸,有件好事要跟你說。"
李媒婆笑了,露出一顆金牙,在燈泡底下亮閃閃的。
"小禾長這么大了,出落得真標致。在廠里干活吧?能干的姑娘誰不喜歡。"
我把背包放在凳子上,沒坐。
"什么好事?"
繼母跟李媒婆對了個
精彩片段
由蘇小禾張秀蘭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彩禮湊首付?一女賣三家,我當眾掀翻繼母喬遷宴》,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叫蘇小禾,今年二十二歲,在鎮上興達服裝廠做縫紉工。這個月工資到賬三千一,扣掉宿舍水電和伙食,能存下來的不到一千五。廠里很多姐妹月底連五百塊都剩不下,我算是手腳快、活細、廢品率低,連著拿了三個月滿勤獎才攢到這個數。吃過晚飯我正在宿舍算銀行卡余額的時候,繼母張秀蘭打來了電話。猶豫了三秒,我還是接了。繼母平時從不主動找我。上一次打電話還是去年臘月,催我寄兩千塊回去買年貨,說過年家里要來客人不能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