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讓我媽背了一輩子黑鍋。
我三歲時他成立建筑公司，免費征用了我媽所有設計圖。
施工時卻因為劣質建材坍塌出了人命。
他在媒體前神色沉痛。
“雖然是我妻子的設計圖存在安全隱患，但我作為丈夫，會替她承擔一切責任。”
五歲時他把我**作品交給另一個女人，面對我**當眾質問，只是說：
“她江郎才盡后就患上了精神病，總把別人的優秀作品當成自己的。”
七歲時我爸把私生女帶回家，看著我媽歇斯底里后割腕。
他在葬禮上嘆息：
“我不恨你**，可你是因為被女兒撞破才崩潰**，我不會原諒她。”
我被趕出家門，我爸則成了深情錯付的老好人。
二十年后，建筑設計大賽上，私生女和我狹路相逢。
她一眼認出我，從容微笑。
“冠軍只會是我的，我勸你不要自不量力，你也不想別人知道你有個劣跡斑斑的生母吧？”
她拿著我媽未面世的作品，自信站在聚光燈下。
打分牌亮出一排高分，場下掌聲雷動。
只有我從評委席站起，一票否決。
“剽竊來的東西，沒有參賽資格。”
……
1
宋思薇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下來。
“你一個選手，有什么資格質疑我？”
“按照比賽規則，污蔑競爭對手是要被取消參賽資格的。”
宋思薇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看著我。
“你說我抄襲，證據呢？拿不出來你就是污蔑。”
“我不怕你的指控，但你確定要自毀前途？”
她當然不怕。
這幅圖是我媽沒公開過的遺作，她覺得這世上除了沈家人，沒人見過這幅圖。
主辦方的人跑上來了，腦門上全是汗，站在我身邊戰戰兢兢解釋。
“各位，這位是程昔老師，棲野建筑事務所創始人，去年**青年建筑師獎得主。”
“她是本次大賽的特邀評委，也是第一次公開露面。”
全場安靜了半秒，然后炸了。
“棲野建筑？就是拿了普利茲克提名那個？”
“她才多大，這么年輕？”
宋思薇的臉色終于變了，她沒想到我坐在評委席上。
但她很快穩住了，甚至笑了一下。
“原來是評委啊。”她說。
“那更好了。評委說我抄襲，總得有證據吧，證據呢？”
她兩手一攤，從容看著我，毫不畏懼。
臺下風向開始變了。
“沒證據就取消資格，這不是欺負人嗎？”
“宋思薇可是建誠集團的千金，沈建誠的女兒。”
“人家爸做了二十年慈善，媽也是成名設計師，她會抄襲？”
“這評委怕不是來蹭熱度的。”
我說：“規則沒有規定需要當場出示證據。”
宋思薇放松下來，笑出了聲。
“你要是拿不出證據，就收回否決票，向我道歉，退出評委席。”
我拿起面前的話筒。
“一票否決權不需要理由，所以，你的參賽資格被取消了。”
我的話是對的，無論什么理由，我的這一票都符合規則。
全場炸了。
宋思薇的笑容碎了。
“你瘋了！”她的聲音尖起來，“你沒有證據！你不能這樣！委員會呢？我要申訴！”
“你可以申訴。”我說，“但今天的比賽，你沒資格拿獎。”
2
酒店房門被人敲響。
宋琬站在門口，五十二歲，保養得像三十出頭。
她姿態優雅，笑起來溫婉得體，像電視劇里那種通情達理的長輩。
“程昔，好久不見。”
“真是沒想到，當年那個小丫頭竟然活到了現在。”
我冷冷看著她，宋琬卻毫不在意。
她自顧自走進來，毫不掩飾眼中的不屑和居高臨下的打量。
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看我媽，像看一件擺在礙事地方的舊家具。
“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茶幾上。
“建誠集團下一個年度的旗艦項目，設計費八位數，這只是定金。”
她推過來一張支票，上面的金額是三百萬。
“只要你發個道歉**，說是你誤會了我女兒，并退出評委會，這錢就是你的。”
她頓了頓，“另外，建筑協會理事會明年有一個空缺。我可以幫你運作。”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依舊笑意盈盈，姿態數量，仿佛永遠勝券在握。
“程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