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公司司機開玩笑：“我要是有一百萬，就把你娶回家。”老板娘正好聽見，開口就說：“我給你兩百萬，你去讓我兒子看**。”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笑話。可他們不知道，我不是貪錢，我只是太想讓擺了半輩子攤的媽，睡上一張不漏風的床。直到婚禮那天，老板娘當眾甩出協議罵我：“你就是我買來的兒媳。”我拿出那份真正的合同，說：“阿姨，你買不起我。”

“我要是有一百萬，我立馬嫁給你，彩禮都不要。”

我把剛整理好的送貨單往桌上一放，對著門口換工服的周遠笑。

這話我說了快半年。

從他來我們康禾器械公司當司機那天起，到現在他那輛小貨車的座套都被太陽曬褪了色。

周遠把鑰匙掛在墻上，沒接我的話，只問：“許念，你工資卡里現在有一萬嗎？”

辦公室里有人笑出了聲。

我也跟著笑。

誰都知道我在開玩笑。

我一個售后文員，底薪三千八，加班費另算，一個月到手不到五千。

租城中村最里面的一間小屋，夏天熱得人睡不著，冬天窗縫漏風。

我媽在菜市場門口賣餛飩，手上常年燙出紅印。

一百萬對我來說，不是錢，是夢。

可周遠不一樣。

他也窮，但他人踏實。

客戶罵人時，他替我擋過。

我發燒還要跟車送貨時，他把我按在副駕駛，說：“你坐著，我來搬。”

他話少，做事穩。

我嘴上天天逗他，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半年來，我每次看見他把貨單夾在擋風玻璃前，都會覺得日子好像還能再熬一熬。

周遠看著我，語氣還是平的：“別老拿結婚開玩笑，傳出去對你不好。”

“那你當真不就行了？”

我說完，旁邊的陳姐立刻拍桌子：“喲，周遠，你倒是答應啊，人家姑娘都這么主動了。”

周遠耳朵紅了。

我正想再說一句，身后傳來一聲咳。

整個辦公室一下靜下來。

我轉頭，看見老板娘楊桂蘭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她那個保溫飯盒。

“楊總。”

我趕緊站直。

周遠也喊了聲：“楊總。”

楊桂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遠。

她五十多歲，頭發盤得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