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新招的女下屬，通過我，成功住進了他公司最核心的位置。
那是一個普通的周五，酒店包廂燈光亮得刺眼。陸澤的朋友們圍著他敬酒，祝他公司快要敲鐘，祝他終于熬出頭。
聚會剛開始，林嫣就抱著我的手機，像抱著一件戰利品，嬌聲喊他。
“陸總，你未婚妻的備忘錄好可愛哦，我能念給大家聽嗎？”
陸澤剛喝完一杯酒，抬眼看我，笑得很隨意。
“她能寫什么，無非是買菜做飯，提醒我吃藥。念吧，給大家助助興。”
我坐在角落里，手還搭在包鏈上。
我一時有些蒙，盯著林嫣手里的手機，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她什么時候拿走的。
我還沒開口，林嫣已經翻到了第一頁，嗓音甜得像摻了糖。
“二月三日，陸澤出差，房費一萬八，機票兩萬三，餐費四千六。”
有人先笑了一聲。
林嫣眨眨眼，又看向陸澤。
“陸總，你未婚妻記賬這么細啊，是怕你不給她報銷嗎？”
陸澤沒有回話。
包廂里安靜了半秒，隨后有人拍桌子起哄。
“嫂子也太賢惠了吧，陸總花每一分錢都記著。”
我只好伸手去拿手機。
“給我。”
林嫣往陸澤身后一躲，笑著說：“姐姐，大家開玩笑嘛，你不會生氣吧？”
陸澤把酒杯放在桌上。
“沈南梔，別掃興。”
我看著他。
他穿著我昨天剛熨好的西裝，領帶也是我替他挑的。他今天能站在這里，被人叫一聲陸總，背后有多少張我簽過字的單子，他一張也沒看過。
林嫣又翻了一頁。
“三月十五日，陸澤公司急用，轉出八十萬。備注，別讓他知道。”
她讀完，故意捂住嘴。
“姐姐，你這是什么呀？好像倒貼日記。”
包廂里爆出一陣笑。
有人說：“陸澤，你這未婚妻可以啊，又當保姆又當賬房。”
有人接話：“娶了吧，這種女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陸澤靠在椅背上，沒阻止。
他甚至抬了抬下巴，示意林嫣繼續。
我終于站起來。
“林嫣，把手機還我。”
林嫣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笑意更甜。
“姐姐，這里還有一句呢。四月二十八日，給陸澤母親買藥，三萬二。姐姐，你對陸總一家也太好了吧。”
陸澤母親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端起長輩的架子。
“南梔記這些做什么？一家人還分這么清楚，傳出去像我們陸家占你便宜。”
我看著她手腕上的玉鐲。
那只鐲子，也是我買的。
陸澤皺眉。
“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嫣嫣只是活躍氣氛，你擺臉給誰看？”
林嫣把手機放到桌中央，像放一件公用玩具。
“陸總，姐姐肯定不是怪我。她大概是怕大家知道，她平時有多離不開你。”
她彎腰去拿紅酒，手腕一斜，半杯紅酒潑在我裙子上。
白裙瞬間染開一**。
林嫣立刻叫了一聲。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陸澤第一反應不是看我，而是扶住她的手。
“燙到沒有？”
紅酒是涼的。
她低頭，聲音輕輕的。
“沒有，就是姐姐的裙子臟了。”
陸澤看我，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別站這里影響大家。”
我低頭看那片紅。
我今天來之前，他說這場聚會很重要，讓我別穿得太素，別丟他的臉。
我選了這條裙子。
他說好看。
現在他說我影響大家。
我拿起桌上的手機，抽了兩張紙，按在裙子上。
林嫣靠在陸澤身邊，小聲說：“姐姐不會真生氣吧？要不我賠她一條。”
陸澤說：“不用，她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我笑了一下。
“是，我以前不是。”
陸澤聽出不對，眉頭壓下來。
“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機放進包里。
“沒什么意思。你們繼續。”
我轉身往外走，包廂里還有人笑。
“嫂子脾氣真好。”
“陸總有福。”
“這種女人生氣也就三分鐘，回去哄兩句就行。”
門合上前，我聽見林嫣說：“陸總，姐姐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陸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