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和周硯遲在寧城出了名的不對付。
周一，她把他準備送給貴客的百年陳釀換成酸梅湯，他轉頭讓人把她關進裝滿冰塊的倉庫。
周二，她把他訂婚照里的臉全貼成豬頭，他讓保鏢把她丟進剛澆過水的玫瑰圃。
周三，她在周家例會上放出他少年時唱跑調的錄音，滿屋董事低頭憋笑，周硯遲手里的鋼筆當場折成兩段。
代價來得很快。
此刻，林知夏的手腕被麻繩捆住，繩頭拴在黑色禮賓車的后杠。車子慢慢開過會所外的石板路，她的膝蓋在地上拖出兩道血印。
“周硯遲，你有本事今天弄死我。”她咬著牙喊，“留我一口氣，我早晚把你周家的招牌拆下來當柴燒。”
車窗降下一半，周硯遲坐在后座，連臉都沒轉過來。
“我等著。”
司機老陳握著方向盤，小聲問：“周總，再往前就是主路，**傷得不輕。”
周硯遲還沒答，手機響了。
他聽了兩句，手背上的青筋立起來。
“去仁安醫院。”
老陳愣住：“不是說要讓**繞會所三圈嗎？”
“現在就去。”周硯遲的聲音壓得很低，“清梔醒了。”
清梔。
沈清梔。
林知夏嘴里的血腥味一下重了。車子急轉，她整個人被甩到路沿，手腕的皮被繩子磨開，血順著掌心往下滴。
車停在醫院門口，周硯遲下車時沒有回頭。
老陳看著她，臉上有點發白：“周總，**怎么辦？”
周硯遲腳步停了半秒。
“交給急診，別死在這里。”
林知夏被兩個護士抬上推床時，周硯遲已經進了病房。
走廊盡頭擠滿了沈家人，沈母哭得嗓子啞了，抓著周硯遲的袖口說：“硯遲，清梔醒來第一句就叫你的名字。她這五年受的罪，你得替她討回來。”
周硯遲點頭：“我會給她一個交代。”
林知夏隔著半開的門看見沈清梔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睛卻直直望向她。
那眼神很輕，輕得像針尖落在皮膚上。
“知夏也來了？”沈清梔開口，聲音細得像一碰就斷，“硯遲，你別怪她。當年的事過去了，我不想再追究。”
沈母猛地轉身，沖到推床邊指著林知夏罵：“你還敢來？我女兒在床上躺了五年，你吃香喝辣當了五年周**，你還有臉來聽她原諒你？”
林知夏撐著坐起，急診醫生按住她的肩：“你傷口還在出血。”
她盯著沈清梔：“我沒推過你。”
沈清梔眼圈發濕，手指捏著被角：“知夏，我剛醒，不想吵。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這句話比承認更狠。
沈家親戚立刻炸了。
“她都這樣了還替你留臉，你還狡辯。”
“周**的位置坐得舒服嗎？踩著別人的命坐上去的。”
周硯遲從病房里走出來，停在林知夏面前。
“道歉。”
林知夏笑了一聲，嘴角裂開的傷被扯得更疼。
“你讓我給她道歉？”
“她剛醒，經不起刺激。”
“我被你拖到快沒命，也經不起刺激。”
周硯遲看著她血跡斑斑的衣服，眉頭只皺了一下：“這是你自找的。”
林知夏推開醫生的手，下床時腳一軟，扶住了墻。
她慢慢走到沈清梔床前。
沈母擋住她：“你想干什么？”
林知夏看著沈清梔：“五年前露臺上，你說過一句話。我記到現在。”
沈清梔的手在被子下輕輕動了動。
周硯遲擋在病床前：“夠了。”
林知夏抬眼：“不夠。五年了，一點都不夠。”
醫生處理傷口時，周硯遲沒有出現。
老陳送來一件外套和一份文件，站在門口不敢進。
“**，周總讓我把這個給您。”
林知夏掃了一眼，離婚協議四個字刺在最上面。
“他人呢？”
“沈小姐剛醒，周總在陪她做檢查。”
“我這邊呢？”
老陳低下頭：“周總說，您的傷不致命。”
林知夏拿起筆，在協議最后一頁劃了兩道。
老陳急了：“**，周總說您簽了，他會放過林家。”
“林家早把我賣給周家了，他愛放不放。”
門口傳來一聲嗤笑。
沈清梔的表妹孟遙抱著花進來，身后跟著兩個做直播的朋友。鏡頭對準林知夏的病床，她故意把聲音放大。
“大家看看，這就是寧城最有名的惡女。把別人害成植物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