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給我打電話說：“嫂子，你那顆‘深海之心’借我戴戴唄。一天一百，我不白拿。”
祖母留給我的那顆藍鉆，五十克拉，市價兩億。
博物館借展一天八萬我都拒了。
我婉拒了她：“鉆石鎖在銀行保險柜，提取要提前三天預約。”
“蘇晚，你就是小氣。”
她摔了電話。
第二天，趙敏在家族群里說：
“我嫂子說了，鉆石隨便戴！大家婚禮當天都來開開眼！”
三嬸秒回：“哎呀，你嫂子真大方！”
二叔跟了一句：“那咱們可要好好看看兩億的寶貝。”
沒人問我一句是真是假。
我問銀行經理：“如果有人冒充我去取鉆石，怎么辦？”
“沒有您的***、指紋和鑰匙，誰來都沒用。”
我鎖上手機，繼續干活。
吹出去的牛，你自己想辦法圓。
1
那天晚上，趙鵬回來得比平時早。
“**的事怎么說？”我先開的口。
他喝了一口水，轉過身靠在灶臺上：“不就是借你鉆石戴一天嘛，你至于不答應？”
“她沒問我答不答應，就在群里說我已經同意了。”
“那你現在答應不就行了？一句話的事。”
我把手里的設計筆放下，轉過來看著他：“我不想借。”
他的臉色沉了沉，但沒發作，走過來坐在我對面。
“晚晚，我妹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好面子。她已經在親戚面前把牛吹出去了，你不借，她怎么**？你就當幫我個忙，借她一天。婚禮結束馬上還你。”
“她說一天一百。”
“那不是意思一下嘛，你還真缺那一百塊？”
“我是不缺錢，可**尊重我了嗎？”
趙鵬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火。
“行，你說要尊重。那你告訴我，現在怎么辦？群里那些親戚都等著看鉆石，你讓我妹去跟他們說‘我嫂子不借了’？她以后在家族里還怎么抬頭？”
“那是她的事，她發語音之前，問過我嗎？”
“蘇晚，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較真了？”
聽見這話，我愣住了。
三年前，趙敏借走我五萬塊錢，說一個月還，到現在沒影。
我提過一次，她說“一家人算那么清傷感情”。
兩年前，我懷孕，趙敏說是來“照顧”，可她天天出門打牌，回來還要我做飯。孩子沒保住，趙鵬說“別怪我妹”。
一年前，祖母的翡翠鐲子，她說“借兩天”，趙鵬從我手上捋下來遞給她，鐲子再沒還過。
每一次都是“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較真了”。
每一次都是“一家人別計較”。
我看著他，把那些話咽了回去。
“趙鵬，我說不借，就是不借。”
他站起來，椅子被他撞得往后一倒。“行，你厲害。”
他摔門進了臥室。
我坐在客廳里，把那顆藍鉆的鑒定證書翻出來看了一遍，祖母的照片夾在證書后面，黑白照，她笑得溫溫柔柔的。
我把照片貼在胸口，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到工作室，手機就震了。
趙敏在家族群里又發了一條語音。
“大家別著急啊，我嫂子說了，婚禮當天早上她去銀行取鉆石，直接送到婚禮現場。大家都能看到！”
底下又是一連串的“期待有面子”。
我正要點開回復，趙鵬的消息先蹦了出來。
“妹，放心，鉆石的事包在我身上。”
他連“我勸勸她”都懶得裝了。
我盯著那行字，指節發白。
2
我沒有回復，他們早就不在乎我說什么了。
上午九點，我到了工作室，打開電腦后把聊天記錄存下來，放進加密文件夾。
然后我給銀行保管箱的經理打了個電話。
“王經理，如果有人拿我的***復印件來取鉆石，你們會放行嗎？”
“蘇女士，規定您知道的，本人不到場，誰來也沒用。***原件、指紋、鑰匙，少一樣都進不了庫區。”
“如果有人硬闖呢？”
“我們直接報警，庫區門口兩個保安，全是退伍兵。”
我掛了電話，心里踏實了一點。
但踏實只維持了半天。
中午，我出去買個盒飯的功夫，回來發現工作室門口站著兩個人。
婆婆和趙敏。
婆婆看見我，臉上立刻堆了笑：“晚晚回來了，吃飯沒？我給你帶了湯。”
我愣了一下，她從來沒給我送過湯。“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