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姐搶了我的婚約。
她嫁人前夜，我爹敲開了我的房門。
“當初為了迎娶***做正妻，委屈她們母女在鄉(xiāng)野孤苦數(shù)年。如今靜蕓替你嫁進王府，也算是你對她們的補償。”
“靜蕓沒有寶物傍身，在王府定無法立足，***留下的那塊家傳玉璧，不如就給她當嫁妝。”
我沉默不語，靜靜地看著他們。
門口的小娘冷哼一聲，揮手讓丫鬟搬來塊大石：
“玉璧也沒什么了不起的，不過是塊石頭。我用這塊傳**石頭跟你換，這可比你那玉璧大多了。”
看著桌上那塊腌菜石頭，我笑了。
“好，我換。”
只是這玉璧是先帝御賜的兵符，可號令三軍。
若非皇上圣恩，私自持有者，以謀反論處，株連九族。
既然他們想要，那就拿全家人的命來換！
1
我爹來的時候，我正坐在窗前，對著快要燃盡的油燈發(fā)呆。
“若棠，靜蕓明日就要嫁入王府了。”
“可她畢竟是庶出，在那樣的地方，沒有點壓箱底的寶物傍身，怕是站不穩(wěn)腳跟。”
我看著他，沒接話。
我爹清了清嗓子，難得露出幾分不自在的神色。
“**留下的那塊家傳玉璧，不如就拿出來給靜蕓當嫁妝吧。”
姜家世代將門，我外公是先帝親封的鎮(zhèn)國大將軍，戰(zhàn)死沙場后，姜家只剩我娘一根獨苗。
這塊玉璧，是姜家最后的信物。
我淡淡開口，滿是諷刺。
“原來爹也知道，那是娘留給我的呀。”
當初我娘臨終前，為我定下肅王府的婚約，本想護我一世無憂。
卻因為我爹一句話，嫁進王府的人，就從我變成了庶姐。
我爹的臉一下子就沉了。
“若棠，你怎么這么不懂事。靜蕓若是在王府站不穩(wěn)腳跟，丟的是整個丞相府的臉！”
“更何況她嫁入王府，就是世子妃，身份貴重。日后有她幫襯你，你也能覓得良人，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我只覺得荒謬萬分，聲音冷了下來。
“沈靜蕓搶了我的婚約，現(xiàn)在又想搶我**遺物。爹你說，究竟是誰不滿足？”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得往后一倒，砸在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你是最沒資格提這些的！當年要不是為了娶***做正妻，我又怎么會委屈她們母女在鄉(xiāng)野孤苦數(shù)年。”
“現(xiàn)在讓你把玉璧給靜蕓當嫁妝，不過是對她們的一點補償！你憑什么不同意，這都是你欠她們的。”
我站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
不是因為他說得對。
而是我覺得惡心。
我爹一個落魄書生，之所以能步步高升，爬到如今的丞相之位，全都仰仗著將軍府的支持提攜。
我冷嗤一聲，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沒想到。
“爹，你說完了嗎？”
我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敢打斷他的話。
“當初明明是你在將軍府門前跪了三天三夜，求著入贅將軍府，親口說會一生一世對我娘好。”
“外公和娘都信了你，卻不料你早在老家娶妻生子，還把她們藏在鄉(xiāng)下，讓我娘背上小氣善妒的罵名。”
“我娘郁郁而終。頭七都還沒過，你就把她們母女接回了家，逼我認賊作母，你又有什么資格說這些？”
我爹的臉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狂跳。
“孽障，還不住嘴！”
我盯著他的眼睛，毫不退讓。
“爹，到底是誰欠誰的？”
“那玉璧是我娘留給我的，誰也別想拿走。”
我爹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半晌才擠出來一句：
“我是你爹，這個家可輪不到你做主！”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小娘笑盈盈地走進來，一把拉住我爹的手臂。
“老爺，您消消氣。都怪妾身沒把話說清楚，才產生這樣的誤會。”
她轉過頭看著我，嘴上裝作心疼，眼睛里卻滿是得意。
“若棠，小娘不是要白白要你的東西，而是用傳**跟你換。”
我冷笑一聲。
小娘能有什么好東西？
她要是有寶貝，還用得著打我娘遺物的主意？
2
小娘朝門外招了招手。
兩個丫鬟抬著一塊大石頭，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石頭灰撲撲的，表面坑坑洼洼，上面還沾著腌菜葉子。
小娘指著那塊石頭，笑得十分親熱。
“若棠，這就是我娘家傳了好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