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卿和我結婚三年，她在我面前換了六十七個男人。每次我撞見，她都靠在別的男人懷里朝我笑，問我同一句話："離不離？"我不離。她就繼續換。直到那天我拿到了自己的死亡通知書，才終于松了口。我唯一的條件是，她陪我做五件事。做完，我簽字，從此消失。她答應得比誰都痛快。她不知道，離婚冷靜期的三十天，也是我活在這世上最后的三十天。那五件事，是一個快死的人最后的**。而她，連這點**都不打算給我留全。
......
顧念卿靠在那個男人的肩膀上，身上只裹了一件我的白襯衫。
那男人倒是更隨意，腰間系著我的浴巾，正低頭看手機。
我站在臥室門口，拎著剛下飛機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行李箱。
顧念卿看見我，沒有任何慌張。
她歪了歪頭，沖我勾起嘴角。
"回來得挺快，飛機沒晚點？"
我沒回她的話。
胃里翻涌了一下，我伸手撐住了門框。
顧念卿把那男人的下巴抬起來，轉向我。
"你看看他，比你高，比你壯，穿你襯衫都比你好看。"
"沈辭，第六十七次了，你還不簽字？"
男人識趣，從床上起來拿了自己的衣服進了浴室。
整個過程熟練得像在自己家。
我嗓子發干，聲音輕得像是要散在空氣里。
"穿好衣服，出來談。"
顧念卿挑了挑眉。
"談什么？跟你有什么好談的？"
"談離婚。"
她愣了一下。
隨后笑出了聲，笑得眼角都彎了起來。
"你說真的？"
我沒等她再問第二遍，轉身去了書房。
她跟進來的速度比我預想的還快。
頭發還是濕的，人已經坐到了我對面。
我把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推過去。
"看看，沒問題就簽。"
她拿起來翻了兩頁，臉上的笑意忽然收了。
"你一分錢都不要？"
"不要。"
"這套房子也不要？"
"不要。"
她盯著我看了七八秒。
"你在耍我？前腳簽了，后腳去我爸面前哭窮？"
我搖了搖頭。
"不會。"
她盯著我的眼睛，大概是確認我沒在演戲。
然后拿起筆，簽得飛快。
最后一筆落下，她長長吐了口氣。
"去民政局，現在就去。"
"現在？"
"怕我反悔？"
我看了她一眼，站起來。
"走。"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把冷靜期的表格遞過來。
"三十天冷靜期內如果有一方反悔……"
"不可能反悔。"
顧念卿把筆一擱，站起來就往外走。
我在柜臺前多站了幾秒。
三十天。
工作人員大概以為我在猶豫。
其實不是。
我只是在算，自己還有沒有力氣撐到領證那天。
出了民政局，她的車停在路邊沒走。
車窗搖下來半截，她把墨鏡摘了，沖我招手。
"沈辭，好歹睡過一張床，我也不是不講人情的。"
她朝我丟過來一張名片。
"我的一個朋友，做婚介的，你要是怕以后沒人要，可以找她。"
我低頭看了一眼名片。
"好，我考慮考慮。"
她大概沒料到我會接。
愣了兩秒，車窗搖上，一腳油門走了。
我站在人行道上，目送她的尾燈消失在路口。
太陽很大，曬得我有點頭暈。
我從口袋里摸出那張疊了好幾折的診斷書。
上面的字我已經看了很多遍了。
晚期。
擴散。
保守估計，三十天左右。
拿到診斷書那天，醫生說了很多，我只記住了一個數字。
三十。
跟冷靜期的天數，剛好一模一樣。
我站在路邊，忽然覺得這個巧合有點好笑。
好笑到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扶著墻蹲了一會兒。
緩過來之后，打開手機。
顧念卿在朋友圈發了一條狀態，配圖是冷靜期那張簽過字的回執單。
底下已經炸開了。
"終于甩掉了？"
"沈辭居然同意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輕卿姐你可算解脫了！這三年你受的委屈，全臨海的人都看在眼里！"
"不對吧，之前六十七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