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我媽告上了法庭。
她要我一次性給她八十萬養(yǎng)老錢。
她說，她十月懷胎把我生下來，我這條命都是她給的。
我把袖口卷到手肘，審判席上的人看見我小臂那圈舊燙疤，手里的筆停了。
我叫沈知夏，接到電話時，我正在后廚給一鍋湯調(diào)最后一勺鹽。
隔壁周姨的聲音急得發(fā)抖。
“知夏，你快回來，**又進你家了，剛才拿熱湯潑了安安。”
我把圍裙一摘，跟店長說了一聲就往家跑。
推開門時，客廳像被人翻過一遍。橘子皮踩在地上，瓜子殼鋪了一沙發(fā)，茶幾上的小魚缸碎了，水順著地磚流到門口。
我媽葛春蘭坐在我買給安安的小搖椅上，鞋底的泥蹭在白色布面上。
她看見我，張口就說：“給我拿兩萬八。”
我站在門口沒動。
“沒有。”
她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摔。
“你什么意思？我是**，問你要點錢怎么了？”
“你還記得你是我媽？你進門就把安安弄傷，算什么？”
“我弄傷她？”葛春蘭嗓門立刻拔高，“我叫她給我盛碗湯，她非說燙。我吃她一碗湯還不行了？小丫頭片子，跟你一個德行，沒教養(yǎng)。”
周姨抱著安安從廚房出來。孩子趴在她肩上哭，左手手背紅了一**，褲腳也濕著。
周姨氣得把藥膏拍在桌上。
“小沈，**進門就讓安安端湯。孩子才四歲，夠不著灶臺，她就把鍋往孩子手里塞。燙了不說，還說孩子裝。”
葛春蘭啐了一口。
“我們那時候四歲都能下地割草，她怎么就不能端碗湯？”
我抓住安安的手，孩子疼得往我懷里縮。
“媽，她是你外孫女。”
“外孫女怎么了？”葛春蘭翻著眼皮，“賠錢的根罷了。我沒讓你把她送人，已經(jīng)算給你臉了。”
我抱緊安安。
“錢沒有，你出去。”
葛春蘭站起來，拿腳踢了踢地上的魚缸碎片。
“不給錢我就不走。你家這房子還有我一份功勞。沒有我生你，你能住這里？”
“這房子是我租的。”
“租的也一樣。”葛春蘭往沙發(fā)上一躺，“你吃我奶長大，骨頭里都是我的血。你現(xiàn)在有手有腳，給親媽花錢，天經(jīng)地義。”
周姨忍不住罵：“你還知道你是親媽？剛才孩子手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