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夜來電元陷阱
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從茶水間的微波爐里端出一桶泡面。屏幕上跳著兩個字：**。我男朋友，也是公司的銷售總監。
我騰出一只手劃開接聽，茶水間的日光燈嗡嗡地響。
「喂，**，這么晚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得像刀片，沒有半個多余的字，直接甩了過來。
「林夏，那份對賬單，簽了沒有？」
我愣了一下，滾燙的面湯晃了一圈，險些灑在手背上。
「**，什么對賬單？」
「什么對賬單？」
他的聲音擰緊了，壓著一口氣。
「財務那邊的費用總表，老王親手送到你工位上的，你沒看見？」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一片空白。我今晚加班到現在，一直待在茶水間整理客戶回訪記錄，根本沒回過自己的座位。
「我一直在茶水間，沒回過工位。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東西。」
「行了。」
他粗暴地打斷我。
「你現在回去看，看完就簽字。別問為什么，簽完拍照發給我。」
電話被摁掉了，聽筒里只剩下一片死寂。我端著泡面站在日光燈下，面條的熱氣蒸得我眼前發花。
還沒等我邁開腿，手機又震了起來。這次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公司內線號碼，我認識這個號段，是財務部的。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喂？」
「林夏？我是王志堅。」
王志堅。財務總監。在公司里是個說話滴水不漏的人，跟我平時沒有任何交集。他怎么會在晚上九點多給我打電話？
「王總監，**。」
「**跟你說了吧？」
他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像是在說一件板上釘釘的事。
「那份表是我安排人送過去的。你簽個字，明天早上八點半之前交回財務部就行。」
我張了張嘴。
「王總監，我還沒看過那份表，連里面是什么內容都不知道。」
「內容不重要。**會給你解釋的。你只管簽。」
電話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看著眼前這桶已經泡得軟爛的面，一口也吃不下去。十分鐘不到，兩個電話，一個是我交往了一年多的男朋友，一個是公司的財務總監，都在催我簽一份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而我，連那份東西長什么樣都沒看到過。
我把泡面丟進垃圾桶，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
辦公區已經走空了，只剩下幾盞應急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我的桌面上果然多了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沒有密封，露出一沓打印紙的邊角。
我坐下來，抽出那沓紙，翻開第一頁。
標題是「華錦集團第三季度費用核對確認表」。下面密密麻麻排列著各個部門報上來的費用明細，數字多到讓人頭暈。
我不是財務出身，但在公司待了兩年，基本的賬目還是看得懂。我逐行掃過去，前面幾頁沒什么異常。但翻到第七頁的時候，我的手指停住了。
有一筆「市場部外包推廣費」，金額是三百八十萬。備注欄寫著「經辦人：林夏」。
我從來沒有經手過任何一筆三百八十萬的推廣費。我只是市場部一個最普通的專員，手頭的客戶回訪和基礎方案整理連審批權都沒有，怎么可能經辦這種金額的支出？
我繼續往后翻。
第九頁，又一筆。「客戶招待及商務出行」，兩百一十萬。經辦人，還是我的名字。
第十二頁，第十五頁，總共五筆，加在一起超過一千二百萬。每一筆的經辦人欄里，都寫著「林夏」兩個字。
我的手開始發涼。
這不對。這完全不對。我在這家公司兩年，從來沒碰過任何超過五萬塊的費用單。這些錢是從哪來的，花到哪去了，我一概不知。
而現在，有人要我在這份表上簽字。
一旦我簽了，就等于承認這些錢都是經過我的手花出去的。
2 方案被竊男友的背叛
我撥通了**的電話。這次響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接了，他才開口。
「簽了？」
不是疑問，是確認。
「沒簽。」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需要你告訴我，這些費用是怎么回事。上面五筆加起來一千多萬，經辦人全是我的名字，但我根本沒有經手過這些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不需要知道那些錢的事。」
他的語氣很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