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歲被推下樓梯，最后看見的是"這女的活該"。
重生回1985年高考前，我撕了親媽填的師范志愿。
她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我說我要考北大。
我的命值八萬八？不，我的命不是商品，是動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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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歲。
我的命值八萬八。
給弟弟換的婚房。
然后，我醒了。
粉筆刮黑板。
刺耳。
我眨了一下眼。
左手腕在疼。
月牙形的疤。
母親推我時指甲摳進去的。
還在。
皮膚是緊的。
十九歲的緊。
教室里煤爐在墻角燒。
紅彤彤的。
有人背書："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我低頭。
課桌上攤著一張紙。
師范志愿表。
"林知夏"三個字。
歪歪扭扭。
不是我的字。
是李淑芬的。
我母親。
她昨晚"幫我填好"的。
我盯著那兩個字。
師范。
穩定。
早嫁人。
彩禮。
弟弟的婚房。
八萬八。
算盤珠子在我腦子里撥。
噼啪。
響了三十年。
我摸向校服內襯。
空的。
又摸向書包夾層最深處。
塑料的硬角。
準考證。
一寸照片上的臉很瘦。
眼睛很亮。
被生活打磨過反而更銳利的那種亮。
我把它抽出來。
折好。
縫進校服內襯。
針腳細密。
像縫一道舊傷口。
"林知夏，志愿表交了！"
**在喊。
我站起來。
煤爐在我身后燒得正旺。
志愿表捏在手里。
紙很薄。
薄得像李淑芬的眼淚。
也像她藏在鐵皮餅干盒里的。
我掉的第一顆牙。
"我要考北大。"
我說。
聲音不大。
早讀的聲音卻停了。
三十七雙眼睛看著我。
**張了張嘴："你、你說什么？"
有人低頭繼續背書。
有人看窗外。
有人把"師范"兩個字在草稿紙上寫了又劃。
我沒回答。
我把志愿表撕了。
嘶啦。
一聲。
很脆。
像撕開一個謊言的皮膚。
兩半。
四半。
扔進煤爐。
火焰吞了"師范"兩個字。
我算著時間。
李淑芬在紡織廠上早班。
八點開工。
但她今天提前下了早班。
為了盯我交表。
現在七點十五。
消息傳到她耳朵里要一小時。
她趕過來二十分鐘。
走廊盡頭。
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