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讓我擦3000塊一套的水晶杯，我笑著磕碎了四個
在婆家，我從不和人紅臉。婆婆讓我擦那套三千多的水晶杯，我笑著磕碎了四個。小姑子讓我每周三幫她接孩子，我一口氣給孩子報了五個興趣班，一學期花了她三萬八。她們都覺得我好拿捏。直到那天，有人當著全家人的面，對我彎腰鞠躬，喊了一聲"沈總"。婆婆端著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01
"若安，那幾個酒杯你擦一下，用軟布，別放洗碗機里磕了。"
趙淑蘭拿起桌上的水果盤，端到茶幾旁，順手遞給顧德明一根牙簽。
她的語氣很隨意。
隨意得像在說"把鹽遞一下"，或者"門沒鎖，你順便關一下"。
我夾著一塊排骨的筷子停在空中。
抬頭看她。
趙淑蘭已經坐進沙發，拿起遙控器換臺。
連回頭看我一眼的意思都沒有。
那句話不需要回應，也不接受商量。
餐桌上亂成一片。
半條糖醋魚橫在盤子里，翹著尾巴，醬汁干了一層。紅燒蹄髈的油已經凝成白膜，肉皮皺巴巴地趴在盤底。碟子東一個西一個，沾著菜湯、醬汁、辣椒油，擺得橫七豎八。
最顯眼的是那八只高腳酒杯。
水晶的。
杯壁薄，杯腳長，餐廳的吊燈照上去，折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彩。
那是顧佳寧今天帶來的。
說是專門給爸慶祝退休，網上挑了半個月，一套八只，三千二。
晚飯前，趙淑蘭捧著禮盒，一只只往外拿，在親戚面前轉了一整圈。
"佳寧這孩子，就是有心。"
"你們看這杯子，通透的，拿在手里輕飄飄。"
"以后來貴客就用這套。"
親戚們接過去，舉起來對著燈看，嘴里夸個不停。
趙淑蘭聽著，笑就沒收過。
現在，親戚散了。
顧德明窩在沙發角落，眼皮耷拉著，不知道是看電視還是在打盹。
顧佳寧歪在單人沙發上，鞋蹬掉一只，光腳踩在地毯邊緣，手里捧著手機看綜藝，時不時笑出聲來。外放的笑聲吵吵嚷嚷的。
顧承言坐在餐桌對面，換了拖鞋，手指在手機上滑來滑去，大概在回工作群消息，皺著眉。
沒人看我。
"聽到沒？"
趙淑蘭終于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帶什么情緒。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