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帶出來的火鍋店，一年凈賺190萬。
舅舅作為投資人，卷走180萬后，直接在我店對面另起爐灶。
開業(yè)那天，他站在自己的新店門口，春風(fēng)得意地朝我喊話：
“小凡，生意場上各憑本事，你那套我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以后大家公平競爭！”
周圍的鄰居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沒吭聲，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以為他學(xué)會了皮毛，就能復(fù)制我的成功。
他不知道，我這家店的命脈，根本不在那張配方上。
01
舅舅王建軍站在我對面。
他的新火鍋店，掛著紅綢布，牌匾上是燙金的“王氏正宗火鍋”。
鞭炮碎屑鋪了一地。
“小凡！”
他聲音很大，整條街的目光都聚過來。
“生意場上，各憑本事！”
他挺著肚子，手插在腰上。
“以后大家公平競爭！”
街坊鄰居從各自的店里探出頭。
他們的眼神，有同情，有好奇，更多是看熱鬧。
我的店，“許家老火鍋”，就在他對面。
今天一個客人都沒有。
服務(wù)員小李站在我身后，手緊張地攥著圍裙。
我沒說話。
我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因為得意而漲紅的臉。
他是我親舅舅。
我高二那年，爸媽出車禍走了。
是他把我接到家里，供我讀完大學(xué)。
畢業(yè)后，我不想寄人籬下，拿著爸**賠償金，開了這家火鍋店。
他當(dāng)時拍著**說，錢不夠，舅舅投。
他投了二十萬，占了四成股份。
店是我一手一腳做起來的。
選址，裝修，**，培訓(xùn)。
還有最重要的，鍋底配方。
那是我守著一個退休的老川菜師傅，伺候了三個月，才求來的方子。
第一年，虧本。
第二年，持平。
第三年，開始盈利。
去年，是第五年，店火了。
排隊的人從街頭排到街尾。
年底盤賬，凈利潤一百九十萬。
財務(wù)報表拿給他看的時候，他手都在抖。
他說，小凡，你出息了。
然后，他卷走了賬上的一百八十萬。
他說，這五年，他那二十萬的投資，連本帶利，這是他應(yīng)得的回報。
他給我留了十萬。
他說，這是給我的辛苦費，讓我別太**。
他還帶走了店里的大廚和兩個領(lǐng)班。
他以為，錢、人、還有他偷學(xué)去的配方，就是這家店的一切。
他以為，他學(xué)會了皮毛，就能復(fù)制我的成功。
他不知道。
這家店的命，從來不在那張配方上。
“看什么看？”
舅媽李桂芬從他身后擠出來，雙手抱在胸前。
她眼角吊著，嘴唇很薄。
“沒見過開業(yè)大吉??？不服氣，你也搞個活動啊！”
“哦，忘了，你店里現(xiàn)在連買菜的錢都快沒了吧？”
她笑起來，聲音又尖又細(xì)，像指甲劃過玻璃。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笑聲。
小李的臉漲得通紅，想沖上去理論。
我伸手，攔住了他。
我對王建軍說。
“舅舅，恭喜。”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王建軍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他可能預(yù)想過我會哭，會鬧，會罵。
但他沒預(yù)想過我會這么平靜。
“好說，好說。”他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小凡，別怪舅舅心狠?！?br>“商場如戰(zhàn)場?！?br>“我這是提前給你上一課。”
我點點頭。
“課，我收到了。”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我拿出來看。
是供應(yīng)商發(fā)來的催款信息。
店里這個月的貨款，還差十二萬。
銀行的貸款，下周就到期。
我關(guān)掉手機屏幕，把它放回口袋。
我對小李說。
“回店，準(zhǔn)備營業(yè)?！?br>小李愣愣地看著我。
“凡姐，還……還營業(yè)？”
“當(dāng)然?！?br>我轉(zhuǎn)身，走進(jìn)“許家老火鍋”的店門。
身后的喧囂和嘲笑，像潮水一樣退去。
我知道，他們都在等。
等著看我什么時候關(guān)門大吉。
等著看許家這塊招牌，怎么被對面的“王氏正宗”徹底踩在腳下。
我走到后廚，深吸一口氣。
空氣里彌漫著熟悉的火鍋底料的香氣。
但今天，這味道里缺了點什么。
我走到一口大鍋前，掀開蓋子。
里面是正在熬煮的紅油湯底。
顏色是對的。
香料也是對的。
但它沒有靈魂。
王建軍帶走的大廚，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
他能復(fù)制百分之九十的流程。
但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