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廚房顛勺，為婆家十六口人準備晚飯。
手機叮咚一聲，是丈夫發來的微信：「我拿到了大項目，還遇見了曉曉，離婚吧，你配不上我?！?br>那一瞬間，我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
客廳里，婆婆正嗑著瓜子看電視。「飯不做了?！?br>「你兒子要跟我離婚，讓他新老婆給你們做吧?！?br>婆婆氣得拍桌子：「反了你了！飯不做完你敢走？」
丈夫打來電話怒吼：「你鬧什么？不就是離個婚嗎？先把飯做了！」
我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01
廚房里油煙滾滾。
我左手顛著大勺，鍋里的辣子雞丁上下翻飛。
右手邊的小鍋里，燉著給公公的排骨湯。
灶上五個火灶全開著，蒸鍋里是十六個白面饅頭。
今天是周末，周家十六口人，雷打不動要回老宅聚餐。
而我，是這個家的免費廚子，五年了。
“滋啦——”
滾油濺到我手背上，燙起一個燎泡。
我像沒感覺一樣，繼續翻炒。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沒管。
又是小姑子周莉在催。
“嫂子，我的可樂雞翅好了沒？快點啊！”
“嫂子，我**紅燒魚呢？”
“嫂子……”
手機鍥而不舍地響。
我把火調小，抽出手，點開屏幕。
不是周莉。
是我的丈夫，周毅。
“我拿到了星辰項目。我會成為公司的合伙人。”
“今天，我遇見了曉曉，我的白月光。”
“蘇晚，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你配不上我?！?br>“離婚吧?！?br>冰冷的文字，像一把冰錐，扎進我的眼睛。
但我沒有感覺到痛。
也沒有憤怒。
更沒有悲傷。
我看著屏幕，感覺像看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長達五年的、日復一日的油煙和瑣碎，終于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出口。
那是一種……解脫。
我長長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仿佛要把五年的油煙味全部吐出去。
“啪?！?br>我關掉了火。
所有的火。
解下腰間那條洗得發白、沾滿油污的圍裙。
它曾經是我愛情的見證。
現在，它只是一個笑話。
我隨手把它扔在滿是油污的地上，用腳尖碾了碾。
然后，我走出廚房。
客廳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