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賣到幸福村三十年。
今天,村里又抬進來一個女孩。
是買給我兒子當媳婦的。
她性子烈,比我當年還烈,半夜就**逃跑。
我提著馬燈,親手把她從山溝里拖了回來。
她瞪著我,眼里全是血絲:「你也是被拐來的,你憑什么幫人販子?!」
我笑了笑,把繩子又緊了一圈。
「正因為我也是被拐來的,你才必須留下來陪我。」
「再說,你跑了,誰給我兒子當媳婦?」
她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卻覺得,三十年了,終于有人能替我了。
01
"跪下。"
我膝蓋被人從后面踹了一腳,整個人砸在堂屋的水泥地上。嘴里塞著布條,兩只手被麻繩捆在背后,手腕勒得發麻。
堂屋里點著一盞白熾燈,燈泡上爬滿了飛蛾。供桌上擺著香爐,煙氣直往上躥。
一個女人從里屋走出來。
五十出頭,頭發盤在腦后,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手里端著一碗糖水,笑瞇瞇地看著我。
"這就是給軍子說的那個?"她問身后的男人。
"嗯,城里帶回來的。"男人姓劉,路上讓我叫他劉叔。三天前在火車站,他說能幫我介紹工作。
我使勁掙,繩子往肉里陷了一截。
女人把糖水放在桌上,蹲下來,伸手把我嘴里的布條扯掉。
我張嘴就喊:"救命——"
她一巴掌扇過來。
不重,但很準。
"喊什么?"她語氣平平的,"這個村叫幸福村,方圓四十里沒別的人家。你嗓子喊破了,也就山里的鳥能聽見。"
我盯著她:"你們這是犯法!**婦女,最少判五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種笑不是嘲諷,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她站起身,拍了拍圍裙上的灰。
"你說的這些,我三十年前也說過。"
"一個字都不差。"
我腦子嗡了一下。
"你——"
"我叫周蘭英。"她指了指供桌上方掛著的全家福,"嫁到這個村子三十年了。我男人去年死了,就剩我跟兒子。"
"你不是嫁的。"我說,"你是被賣的。"
她沒否認。
"賣的也好,嫁的也好,過了三十年,有區別嗎?"她把糖水往我面前推了推,"喝吧。路上顛了兩天,胃里該空了。"
我把碗踢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