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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百萬養老基金,受益人卻不是他
沈舒冉提出AA給各自老人養老后,我給我爸攢了一筆“百萬養老基金”。
但這個月家庭賬單的支出,清一色寫著她竹馬父親的名字。
她輕描淡寫地對我說:
“書遲家里困難,我能幫一把是一把,又不是什么大錢。”
一千塊左右的支出,一個月之內就有十三筆。
可我爸上個月看病的三千塊,她打出單子來讓我報銷。
我不想繼續爭執,扔下賬單進了屋。
直到我爸再一次病重住院,我跌跌撞撞跑去銀行提取基金。
工作人員卻無情告知:
“這支基金的受益人不是您父親,會不會是搞錯了?”
我的大腦嗡地一下炸開。
怎么可能?每一筆錢都是我用血淚換來的。
工作人員不耐煩地將電腦屏幕轉向我。
這支基金的名字,赫然寫著顧建民的養老基金
顧建民,正是顧書遲父親的名字。
……
瞬間,我像是被人從頭到腳倒了一盆涼水。
手機提示音拉回我的注意。
我爸給我發來消息:
“景序啊,爸沒事,打兩針止痛針說不定就好了。”
我捂著嘴,心臟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看著近幾個月扣繳的巨額賬單。
我還以為我爸終于舍得對自己好了,不再委屈自己替我省錢。
原來花這筆錢的另有其人。
我打車回到家時,把銀行的查詢結果扔在茶幾上。
“我爸的基金,為什么寫的是顧建民的名字?”
沈舒冉一怔,語氣理直氣壯:
“我的存款都鎖在公司項目里了,現在拿不出來。”
“基金寫顧叔叔的名字就是應應急,你也知道他身體不好,隨時可能出問題。等公司項目款下來,我三倍還給你。”
又是**裸的偏心。
她早就把顧書遲父親的電話號碼設置成特殊鈴聲,哪怕半夜都是有求必應。
而我爸的**病一年起碼犯了三次,她從來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手機里醫院的催促消息一道比一道急,說我爸的情況很危急。
“我現在就要。”
我紅眼盯著她,牙齒在打顫。
沈舒冉以一種“不可理喻”的眼神看我,眼底填滿了厭惡。
顧書遲不知什么時候來了,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恐怕不行啊景序哥,我爸剛預定了全球旅行的套餐,包括我們三個人所有花銷呢,這點錢勉強夠用。”
他亮出銀行的賬號余額:五十四塊八毛二。
我熬干了心血加班,把公司和酒桌當家換來的一百萬。
被揮霍的剩下這么點。
我的喉嚨一緊,死死盯著沈舒冉。
“我爸剛被送進手術室,正是急用錢的時候,你……”
“行了。”她不耐煩地將我打斷。
“為了點錢至于編這種**嗎?我給你打欠條,一個月以后我還你三百萬。”
她大筆一揮,一張欠條甩了過來,就好像能立馬抹平她的偏心。
這時顧書遲的父親拎著大包小裹走進來,嘰嘰喳喳地炫耀他買了多少名牌。
而這些錢都是我攢下來孝順我爸的。
上個月我給他買了一件三百塊錢的衣服,他擱在柜子里舍不得穿。
出門還是穿那件洗到褪色的格子衫。
我翻出通訊錄準備借錢時,手機響了一下。
醫院發信息傳來父親的死訊。
轟地一聲,像一道驚雷劈在我的身上。
我站在門口,死死攥緊了手里冷冰冰的欠條,把它揉成一團。
看著客廳里其樂融融的三個人,那一刻我決定了,這次我不會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