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同意讓兒子去劉芳家住幾天沾沾福氣時，以為他跪在我面前哭了三天三夜的苦肉計終于有了效果。
他喜笑顏開，主動說等孩子回來就帶我去鎮上拍一套全家福。
劉芳得知后卻急了，哭著跑到我婆婆跟前說自己活不下去了，沒有這個孩子她就去跳河。
向來心疼劉芳的婆婆慌了，拉著***哄了劉芳三天三夜，背著我偷偷拿了戶口本，在過繼協議上按了手印，把我剛滿月的兒子正式送給了劉芳。
事后，***漫不經心地跟我解釋。
「芳姐這輩子太苦了，死了男人又生不了孩子，咱們還年輕，以后還能再生嘛。」
「你是我媳婦，應該能理解的吧。」
我望著手機上劉芳剛發的朋友圈，她抱著我的兒子笑得合不攏嘴，配文寫著「媽**小寶貝，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以為我想通了，十分滿意，揚言過兩個月就帶我去省城逛一趟，算是補償。
可他不知道。
昨天夜里我已經撥出了一個三年沒打過的電話號碼，而他親手按下手印的那份過繼協議，在法律上，一個字都站不住腳。
他和我，再也沒有以后了。
劉芳把我兒子抱走的第二天，我去村衛生所拆了產后縫的線。
回來的路上，碰見***從劉芳家出來，懷里抱著一個奶粉罐子，旁邊還拎著尿不濕和一大袋嬰兒衣服。
全是我月子里用的那些。
他從我身邊走過，腳步沒停，只丟了一句：「芳姐說小滿在她那不太適應，這些東西先拿過去用用。」
我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出聲。
那些嬰兒衣服是我懷孕八個月的時候一針一線縫的，因為陳家拿不出買衣服的錢，我就自己找了碎布頭，裁了十二件小褂子。
王桂蘭那時候進屋看了一眼，說了句「手粗，縫得也粗」，轉身出去了。
現在這些衣服被塞進一個黑色塑料袋里，和奶粉罐子一起送到了劉芳家。
我回到屋里，桌上放著***早上吃剩的半碗面條，面已經坨了，湯也涼了。
王桂蘭從堂屋走過來，手里攥著一雙鞋底，看見我就沉了臉。
「你怎么才回來？灶上的火誰看？你是要把這個家燒了？」
「我去拆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