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毒死遁的第三年，北狄大汗賀蘭霆還是找到了我。

并用我蘇家全族性命逼我重新做他的大妃。

“本王不納你養妹了，本王只要你。你若不應，你蘇家明日就會因通敵之罪滿門抄斬?！?br>
為保全族人，我拒絕了系統脫離世界的要求。

回草原王庭那日，賀蘭霆當著我的面灌養妹林月瑤喝下**酒，命人將尸首拖去喂狼。

此后他事事依著我，保我蘇家無上尊榮。

北境都說他寵我入骨。

我也以為他真的收心了。

直到端陽那日，我突然腹痛早產，扶著氈房去王帳尋他。

卻撞見我那本該死了的養妹，正靠在他懷里，抱著一個男嬰。

“大汗，你何時才給我和孩子一個名分？”

賀蘭霆柔聲哄著她：

“再忍忍，等清瑜誕下子嗣，本王就***孩子換過來，他就是本王唯一的繼承人?！?br>
我僵在帳外，要生產的劇痛不斷席卷全身。

腦中突然再度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對攻略對象賀蘭霆愛意值降至0點，現開啟最后一次脫離世界的機會，可愿離開？

……

我死死捂著高聳的小腹，冷汗直淌。

卻沒有掀開門簾，沒有闖進去質問。

在看清賀蘭霆為林月瑤流露出的情誼時。

我便知道，這一年來我的掙扎和妥協，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轉過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氈房。

裙下一熱，羊水混著血淌了下來。

“快！大妃要生了……”

營地霎時亂成一團。

我被抬回榻上時，視線已經模糊成了一片。

賀蘭霆匆匆趕回來，半跪在榻前緊握住我的手：

“清瑜！別怕，本王在這兒?！?br>
我抬眼看他。

從前我高熱不退時，他也是這樣守著我，一遍遍替我換帕子，哄我喝藥。

“清瑜，等本王一統草原，身邊只會有你一個。”

我竟真信了。

可一切，都停在我撞破他與養妹林月瑤在營帳茍且的那天。

我費力地別過頭，不愿看他。

穩婆和巫醫的叮囑在耳邊盤旋，我能感覺到系統在等著我的回答。

我咬破嘴唇，拼盡最后一口氣往下墜。

“哇——！”

孩子清亮的啼哭響起。

“恭喜大汗，大妃生下了一位小王子！”

賀蘭霆俯身，吻了吻我的額頭：“清瑜，辛苦了，睡吧，本王守著你們母子。”

他當真守著，等帳內的人退盡。

興許是以為我真的力竭昏睡過去，才輕輕松開我的手。

“清瑜。”

賀蘭霆喚了我兩聲，見我沒動，嘆息道。

“你別怨本王，你有蘇家父兄撐腰，是草原上最尊貴的大妃，可月瑤什么都沒有?！?br>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讓人心寒：

“本王總得替她打算，你的孩子若在，她的孩子便永遠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這北境王的位置，合該是月瑤兒子的?！?br>
我沒有睜眼，任由他抱起孩子往隔壁偏帳走去。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冷了。

等賀蘭霆被部落長老叫走，我才咬著牙扶著氈布下床，一步一步挪去隔壁，把我的孩子重新抱了回來。

我的孩子，誰都別想碰。

翌日一早，賀蘭霆便帶著一身素縞的林月瑤來了。

“月瑤當初命大沒死成，后來嫁了牧民，可夫君早亡，昨夜孩子也突發急癥去了?！?br>
他面不改色，語氣帶著哀求：

“她求到本王面前，本王念著她孤苦，讓她幫你照看孩子，也全了你們姐妹之情可好？”

可我只渾身發冷。

若昨晚我沒有把孩子換回來，如今死的，便是我的兒子。

我抱緊懷中的孩子，聲音很輕：

“孩子還小，受不得帳外的風，大汗帶她去別處吧?！?br>
林月瑤立刻紅了眼，撲通一聲跪下。

“姐姐，我已經死過一回了，再不敢癡心妄想，只是想有個容身之所，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她作勢要來拉我的手。

指甲扎進手背的疼痛，讓我下意識一甩。

“啊——！”

林月瑤順勢摔在厚重的羊毛毯上：

“若姐姐實在容不下我，我這就走，只是我一個寡婦，丈夫和孩子都死了，被趕出王庭，我也活不成了……”

賀蘭霆神情變了，怒不可遏將人護在身后：

“蘇清瑜！她剛喪子，你就不能讓著她些？你何時變得如此刻?。俊?br>
“本王只是看她可憐留下她，你有何過不去？這人不留也得留！”

說罷，他便扶著林月瑤轉身離去，再不看我一眼。

這時，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宿主，您還有72小時考慮時間，72小時后若未脫離，將無法再離開。

我低頭看著懷里熟睡的孩子，又想起對我關懷備至的爹娘，猶豫了一瞬，還是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