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后在兒子家靜養，兒媳明知我貓毛過敏，還把貓趕進我房間。
害我過敏性休克，差點沒緩過來。
老伴急著抱我下樓送醫院，一腳踩空滾下樓梯，從此坐上輪椅。
為了不讓兒子知道后跟兒媳離心，老伴硬是把這件事壓了下來，沒讓兒子知道半個字。
這次孫子滿月，老伴和兒子非拉著我參加。
我不想見到兒媳。
奈何老伴說想抱孫子，我最終還是答應了。
到了兒子家門口，我翻遍隨身布包，也沒找到我提前裝好的那盒抗過敏藥。
兒子推著老伴的輪椅催我。
“別翻了，你那盒藥出發前被我扔了。孫子滿月，你帶一盒藥，晦氣死了。”
老伴聽到兒子的話，也跟著接了腔。
“你都當***人了，心眼別那么小唄？一頓飯功夫而已，不至于吃藥吧？”
我看著手里大包小包的袋子。
這里面有老伴的老花眼鏡、孫子的尿不濕，還有給兒媳的土雞蛋。
這么多袋子，卻唯獨裝不下我那盒藥。
我看著老伴：“孫子的滿月宴，我不參加了。”
老伴***錯愕地看著我。
“發什么神經？一盒藥而已，至于么你？”
“親戚朋友十幾口人在里頭等著開席，沒它你不能活了？”
“我看你從上車起就憋著這股勁要發作，手術后那點事都過去三年了，你還沒翻篇嗎？”
兒子陳鑫鑫站在一旁搭腔。
“媽，不就是當年你半夜犯哮喘，佳佳睡得沉沒聽見動靜嗎？”
“因為這個，你記恨了佳佳三年，連我家都不肯來。”
“無理取鬧也要有個度，哪家媳婦整宿不睡盯著婆婆呼吸啊！”
手術后那點事？
我半夜犯哮喘？佳佳睡得沉沒聽見？
我看著***冷笑。
“你就是這么跟兒子說的？”
***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都過去了，還提這些陳年舊事做什么？”
我氣笑了。
他把兒媳趕貓進我房間，差點害死我，又把他害成半身不遂的事，叫陳年舊事？
我的手攥成拳。
真想撲上去把他從輪椅上拽起來。
就在這時，門開了。
兒媳譚佳佳抱著哇哇大哭的孫子探出頭。
“在門口站著干嘛？快進來！大家都等著呢！”
***看到孫子，眼睛瞬間亮了。
他站起來，接過兒子遞過來的拐杖，壓低聲音跟我商量。
“咱先參加滿月宴，回頭我讓鑫鑫再給你買一盒新的，這總行了吧？”
陳鑫鑫湊過來，拉住我的另一條手臂。
“媽，你快看看孩子，長得可像我小時候了。”
他們爺倆合力把我推了進去。
譚佳佳見狀，立刻給我拿了一雙拖鞋。
***笑著說：
“你看，這么好的兒媳去哪里找，你就別拿喬了。”
“當初的事，佳佳知道錯了，跟我說了好多次。”
“這次叫你來，也是想讓你看到她的改變。”
我被他們爺倆一左一右，連人帶包按到了餐桌前。
我下意識掃了一圈屋子。
往常那三只一進門就往人身上蹭的英短一只都沒見著。
連那個一向擺在陽臺上的貓爬架也撤走了。
看到陳鑫鑫去隔壁桌敬酒了，譚佳佳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媽，這個家里里外外都是我收拾的。從上個禮拜開始，我自己一寸一寸擦的地、洗的窗簾、換的沙發套。”
“我知道您貓毛過敏，那三只英短我送到朋友家寄養了，連它們用過的貓砂盆和貓爬架都讓鑫鑫丟掉了。”
“您看看，家里真的一根貓毛都沒了。您要是發現一根，我現在就跪下來給您再擦一遍，你看行嗎？”
***端著酒杯**懷里的孫子，笑得合不攏嘴。
“青君，你聽見沒？佳佳都是當**人了，還愿意跪在地上幫你粘貓毛。這份孝心，比親閨女做得都到位。”
“咱當婆婆的，兒媳都做到這一步了，該翻篇了，難道非要把人逼到在你面前自扇耳光才解恨嗎？”
還沒來得及開口，兒子招呼一圈回來了。
他在我旁邊坐下，往我杯子里倒飲料。
“媽，跟您說句實話吧。我和佳佳商量好了，等她下個月回去上班，您就搬進來幫我們照顧孩子。月嫂我們也請過，但自家骨肉自家心疼，還是親奶奶帶最讓人放心。”
***也跟著接話。
“這件事兒子跟我說過，反正你在家閑著也沒事干，我就替你答應了。”
他們爺倆一唱一和，余光還都偷偷瞥著我。
看到這一幕，我只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