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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沒你的夜空
喪尸病毒爆發(fā)的第二年,我正錄著遺言,卻意外接通了來自三年后兒子的視頻電話。
看著他紅潤的面色,我攥緊手中的百草枯,眼眶發(fā)燙:
「小南,媽媽就知道,你和爸爸一定能靠著我省下來的物資,撐到春暖花開的那天。」
「媽媽走后,記得讓**少抽煙,你在學(xué)校也多交幾個朋友,別總一個人孤零零的……」
我正泣不成聲,電話那頭的顧小南忽然打斷了我:
「放心吧媽媽,彎彎阿姨會把我和爸爸照顧得很好的。」
「她怕我孤單,還特意和爸爸一起生了個弟弟陪著我呢。」
我僵在原地,腦子里「嗡」地炸開。
尚未回神,耳邊稚嫩的聲音便再度傳來:
「對了媽媽,其實這個末世是假的,是爸爸為了騰出時間和彎彎阿姨生弟弟,專門為你搭的影視基地。」
「不信你可以走出去看看,外面那些喪尸都是醫(yī)護(hù)人員假扮的,他們現(xiàn)在正忙著給彎彎阿姨做產(chǎn)檢呢。」
「我都說了這么多了,你就別**了,不然爸爸和彎彎阿姨會傷心自責(zé)好久的!」
……
直到我怔怔地推開那扇「安全屋」的門,仍沒有從剛才那通電話中回過神來。
門軸的悶響讓人呼吸一滯,我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
比飛撲而來的喪尸先到來的,卻是「噗嗤」一聲笑:
「媽媽真的信啦!」
我茫然睜眼,正對上顧小南欣喜彎起的眼睛:
「我和彎彎阿姨打賭,賭你接到視頻電話后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她說時空對話太扯了,你不會相信的,可我就覺得你肯定會信,畢竟你連爸爸建造的影視基地都會信呢!」
「我贏了,彎彎阿姨可以陪我一起睡覺嘍~」
我愕然看著面前五歲孩童一張一合的嘴巴,渾身血液頃刻間涼透。
一群正卸著喪尸妝的人恰在此時匆忙經(jīng)過:
「顧先生為了能讓彎彎小姐平安生產(chǎn),想得可真周到,這演員找的全是咱婦產(chǎn)科的醫(yī)護(hù),既有人守著產(chǎn)婦,又有人演喪尸,一舉兩得。」
「快快快,生了生了!彎彎小姐生了!」
嬰兒的啼哭穿透空氣,怔愣間,我已被攢動的人流推搡到了產(chǎn)房前。
不遠(yuǎn)處的顧時越正守著林彎彎生產(chǎn)。
「母子平安」四個字落地的瞬間,他頓時紅了眼眶,激動得幾乎站不穩(wěn)。
一如當(dāng)年我接受他求婚時,他攥著我的手發(fā)誓會珍重我一輩子的模樣。
大概是怕硌到林彎彎,婚戒被他摘掉,隨手丟在地上。
襯得方才準(zhǔn)備喝下百草枯時仍死死攥著戒指的我,像個笑話。
直到護(hù)士出聲提醒,顧時越才朝我這邊看來。
視線相撞,他怔住了,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南汐……」
我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場景,大腦嗡鳴,眼前一黑。
踉蹌著摔倒時,被沖上來的顧時越穩(wěn)穩(wěn)扶進(jìn)懷里。
他聲音沉靜,但顫抖的手指暴露了慌張:
「南汐,彎彎她生病了,想要個孩子一直是她的愿望。」
「她救過我,我只是想借機(jī)幫她一次,然后和她徹底撇清關(guān)系。」
「我怕你知道后不同意,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喉嚨像被人扼住,我努力了很久,才哽咽著找回自己的聲音:
「所以……你騙了我整整一年?就是為了**一個曾霸凌過你的人?」
我猛地拽住他的衣領(lǐng),死死望進(jìn)他的眼睛:
「顧時越!你忘了**媽是怎么在破產(chǎn)后被她家逼得**、摔成爛泥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