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陸聞舟的第九年，他給我擺了一桌相親局。
我坐在圓桌正中，笑得臉都發(fā)木，眼睛還是忍不住往他和許知夏那邊看。
飯散后，他送我回出租屋。
車停在樓下，他沒有立刻開鎖。
腕表的冷光落在他指節(jié)上，一明一暗。
「今晚要是不滿意，我再替你看看別的。」
我打斷他。
「就季淮吧。」
他偏頭，像沒聽明白。
我把笑重新掛回臉上。
「你不是一直嫌我不肯往前走嗎？他挺好的，就他。」
陸聞舟把車窗降下一半，夜風(fēng)卷進來，吹散了車?yán)锬屈c松木香。
過了很久，他才說：「別賭氣。」
我看著樓道口壞了半個月的感應(yīng)燈。
有只小蟲圍著燈罩亂撞，撞一下，落下來，又爬回去。
「沒賭氣。」
「他工作穩(wěn)定，脾氣好，父母也簡單。」
這些話，是幾個小時前他親口介紹給我的。
「那幾個人條件都不差，為什么偏偏選他？」
陸聞舟語氣很平，像在問一份合同哪一頁有錯。
我看向他。
他是陸聞舟，是把我從泥地里拽起來的人，也是最懂怎么把我推回人群里的人。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
「他替我擋酒了。」
話說到這里，該結(jié)束了。
這些年，他最想看見的事，就是我能像正常人一樣吃飯、工作、戀愛、結(jié)婚。
如今我照著他的愿望走，他該點頭，該輕松，該把車門打開。
陸聞舟沒有。
他從儲物格里拿出薄荷糖，倒出一顆，捏在指間，沒有吃。
「我也替你擋了。」
我搖頭。
「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他仍舊問得不緊不慢。
「你擋酒，因為你把我當(dāng)妹妹。」
「他擋酒，是想討我喜歡。」
我把手腕伸給他看。
「而且我沒起疹子。」
我怕男人靠近。
嚴(yán)重時會反胃，會渾身發(fā)冷，手背上冒一片紅疹。
陸聞舟是唯一的例外。
今晚，季淮坐在我旁邊，替我接過那杯酒，我竟然沒有躲。
陸聞舟的視線落在我的手腕上，很快移開。
「那很好。」
我解開安全帶。
「哥，晚安。」
走到單元門口，他跟了上來。
「今天你生日。」
「我煮碗面再走。」
電梯門合上，他站在我身側(cè)，肩線筆直，西裝袖口沾了一點酒漬。
我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