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dāng)天，顧硯辭讓人送來一頂棺材。
他攬著蘇晚凝的肩，笑著看向我。
“棺材，棺材，見棺發(fā)財(cái)，寓意著咱們同床共枕，生死相隨，是白頭到老的意思。”
“許小姐，這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你喜歡嗎？”
宴廳里安靜得只剩司儀手里的話筒雜音。
嘲弄，憐憫，看熱鬧的目光，全往我身上扎。
所有人都知道，顧硯辭不肯跟我成婚，故意用這種法子讓我下不來臺(tái)。
我看著那口黑漆棺材，笑了一下。
“喜歡。”
顧硯辭挑眉，像聽見了笑話。
我抬頭看他。
“巧了，我也給顧少準(zhǔn)備了一份新婚禮物。”
我拍了拍手，身后的梁昭遞上來一個(gè)牛皮紙袋。
顧硯辭只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就沒了。
“這東西你從哪來的？”
“許棠，你怎么可能拿到它？”
他捏著紙袋，指節(jié)壓得發(fā)白。
我沒有回答，只轉(zhuǎn)向賓客席。
“各位，今天勞煩大家來參加我和顧少的婚禮。”
“可惜這婚禮辦不成了。”
“為了不讓大家白跑一趟，待會(huì)每桌都能領(lǐng)一份云錦樓的席面券，算我的歉意。”
顧硯辭盯著我。
“你什么意思？”
“許棠，這場婚禮半年前就定了，你敢當(dāng)眾悔婚？”
“誰給你的膽子？”
我看著他手里的紙袋。
“你拿著的東西。”
“就是我的膽子。”
顧硯辭臉色沉下去，又低頭看了眼紙袋，像是想把那幾張紙看穿。
那是云錦樓祖宅的舊契復(fù)本。
顧家這些年一直卡著許家的命門，只因當(dāng)年我父親欠了顧家一份人情，也欠了一筆還不清的賬。
五年前，我答應(yīng)聯(lián)姻。
五年后，我親手把他們攥在掌心里的那根繩子剪斷了。
但這話，我沒對任何人說。
顧硯辭抬頭，聲音硬得像刀背。
“許棠，你早就這么打算了？”
“難怪我拖了五年不辦婚禮，你一句怨言都沒有。”
“原來你一直在背后算計(jì)我。”
他停了停，問得很慢。
“你就這么不想嫁給我？”
我摘下頭紗，丟在禮臺(tái)邊。
“是。”
我看著他。
“正如你不想娶我一樣。”
“顧硯辭，我們退婚。”
我把手里的捧花遞給蘇晚凝。
“蘇小姐，祝你們有**終成眷屬。”
蘇晚凝抱著花，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