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林諾的重點小學入學名額,被***搶走,給了她娘家的侄孫時,我正在廚房給一家人準備晚餐。
婆婆張翠華連門都沒敲,直接沖了進來,將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拍在餐桌上,滿臉的得意與施舍。
“蘇蘭,這事我做主了。諾諾就不去那個實驗小學了,名額給天天。”
天天是她親弟弟的孫子,林天。
我擦干手上的水,走過去,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為了這個名額,我帶著兒子參加了整整一年的學前班,熬了無數個夜晚陪他做練習,好不容易才通過了學校的自主招生。
“媽,您這是什么意思?名額是諾諾自己考上的。”
張翠華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我,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下人。“什么叫他考上的?要不是建斌**找了關系,你以為憑你們母子倆能進那學校的門?”
她指著我兒子的房間,聲音不大,卻刻薄得像刀子。“就他那笨樣,膽小又木訥,配上重點小學嗎?進去也是墊底,別浪費了這個寶貴的名額。”
我看向我的丈夫林建斌,指望他說句人話。
他放下手里的報紙,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一開口就是和稀泥。“蘇蘭,媽也是為了咱們家好。你想想,天天要是上了這個好學校,將來出息了,咱們臉上也有光。再說了,實驗小學的壓力那么大,咱兒子那個性格,也跟不上。”
為了他們林家的面子,就要犧牲我兒子的未來。
我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兒子林諾似乎聽懂了,從房間里跑出來,抱著我的腿,眼里**淚:“媽媽,我想去實驗小學,我喜歡那里的老師。”
張翠華的臉立刻沉了下來,指著林諾的鼻子罵道:“哭什么哭?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跟你那個當保潔的媽一樣,上不了臺面!我告訴你們,這事沒得商量,戶口本我都已經改好了,明天就去學校辦手續!”
她口中我那個當保潔的媽,今年六十歲,還在商場里做夜班清潔工。我上大學的學費,就是她一寸一寸地板擦出來的。
我沒再跟他們爭辯,只是默默彎腰抱起兒子,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的瞬間,我攥緊了口袋里那個小小的U盤。
那里面的東西,足夠讓他們的得意,變成萬劫不復。
我叫蘇蘭,嫁給林建斌八年。
當初不顧我**反對,遠嫁到這座城市,就是看中了他身上的“書卷氣”。林家自詡書香門第,公公是區教育局的一個小領導,婆婆是退休教師,林建斌自己也是個大學老師。
我以為這樣的家庭,明事理,有分寸。
直到我嫁進來,才發現所謂的書香門第,不過是徹頭徹尾的偽善和自私。
我本是名校畢業,有著一份前途光明的工作。可張翠華說,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家里的事情比天大。林建斌也勸我,說他一個人養家足夠了。
于是我辭了職,成了全職主婦。
我懷孕的時候,張翠華說孕婦要多活動,逼著我挺著大肚子跪在地上擦遍了家里每一寸地板。月子里,她說月子餐太油膩,天天給我喝白粥配咸菜,自己卻在外面大魚大肉。我媽心疼我,從老家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硬座來看我,提了兩只**雞,張翠華卻嫌棄地說:“鄉下東西,誰知道干不干凈。”
這些年,我用我婚前的積蓄,貼補家用,給林建斌買車,給他評職稱送禮。他評上副教授那天,全家人在外面慶祝,沒人記得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在這個家里,我沒有名字,他們叫我“哎”,或者“諾諾媽”。我所有的價值,都系在兒子林諾身上。
我以為,只要我把兒子培養得出人頭地,就能在這個家挺直腰桿。
可我錯了。
在他們眼里,我和我的兒子,都帶著我娘家那“卑賤”的基因。我們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他們用來裝點門面的工具,隨時可以被犧牲,被替換。
就像這次的入學名額。
明明是我兒子憑本事考上的,到了他們嘴里,就成了公公找關系的功勞,成了可以隨意轉贈的禮物。
晚上,林建斌進了房間,看到我坐在床邊沒說話,嘆了口氣。
“蘇蘭,別跟媽置氣了。她就是那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
我冷冷地看著他:“如果今天名額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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