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出院以后按時吃藥，別再犯了。"
三年過去，宋知意從宋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變成了一個連筷子都拿不穩的瘋子。她的名字在公司里成了忌諱，所有帶她簽名的文件都被蓋上了傅硯辭的公章。
療養院的鐵門緩緩拉開，三月的陽光扎得她睜不開眼。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旁靠著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
是傅硯辭，那個親手簽字把她送進來的丈夫。
"上車。"
他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宋知意歪著頭躲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
傅硯辭的手頓了頓。
"別在外面丟人。上了車老實坐著，回家吃飯。"
"好，我聽話。"宋知意小聲說。
他不再看她，捏著她的手腕把她塞進后座。
車門砰地關上。車里全是皮革和冷氣混在一起的味道，壓得人喘不上來氣。
宋知意靠著車窗，窗外的樓和樹飛快地往后退。她放在膝蓋上的兩只手慢慢攥緊了，指節發白，藏在寬大的袖子底下。
懷里還抱著那個破布娃娃。療養院三年，這個娃娃她走到哪帶到哪，護士們都說她是把娃娃當媽媽了。
車子一路沒停，最后拐進了宋家老宅的車道。
傅硯辭拉著她往里走，推開門，說話聲和菜香一起涌過來。
宋知意的腳步頓了一下。
"硯辭回來了，就差你了。"趙秀蘭從餐廳探出頭，滿臉堆笑。
看見宋知意，笑容淡了幾分。
客廳里幾個人也安靜下來，目光各異。
"嫂子。"傅硯行站在茶幾旁，端著杯子叫了一聲，又覺得不合適，改了口，"宋小姐。"
瘋子和他們自然不是一路人。
宋知意低著頭，手指在袖口里一下一下摁著大拇指的指甲蓋。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傅硯辭把她帶到餐桌最靠墻的位置坐下，語氣寡淡："都認識，知意剛回來，讓她安靜坐著就行。"
一個端著湯盅的女人從廚房走出來。
"硯辭趕得真巧，鴿子湯剛燉好。"
宋知意看清了那張臉。
陳婉寧。三年前還是公司的實習生，三年后穿著她的圍裙，戴著她的珍珠耳釘，站在她的廚房里。
飯菜擺滿了桌子。其他人說笑著動筷，陳婉寧站在一旁給每個人盛湯，笑容妥帖，腳步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