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像是有萬千鋼針在扎天靈蓋,江蕁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艱難掙脫。
前一秒,她還是茍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終于引動飛升雷劫的食修道祖。
再睜眼,入目便是一片狹小、昏暗且雜亂的房間。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混雜著一點未清理干凈的泡面湯汁的酸餿氣。
江蕁動了動手指,只覺得四肢百骸都像是灌了鉛,渾身無力,肚子里更是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絞痛。
那是一種近乎瀕死的饑餓感。
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斷斷續續,卻足夠讓她弄明白眼下的處境。
她飛升失敗,魂穿到了一個與她同名同姓的小姑娘身上。
這個小姑娘來自**,在這個被叫做***的**留學,如今剛剛讀大學。
她自小家境不錯,但父母離婚,一直由親爹和后媽撫養,早早就把她打包送到國外讀中學,又繼續留下讀了大學。
可就在幾天前,后媽打來電話說家里最近經濟出現問題,她已經成年,以后要承擔自己的生活了。
隨后就突然斷了她所有的經濟來源,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像是徹底忘了這個人。
原主剛剛滿十八歲,沒有儲蓄的習慣,手里的錢早就花光了。
她來***時還很小,語言不通,再加上家中變故,種種境遇導致她變得愈發沉默寡言,在學校幾乎沒有什么說得上的朋友,自然也沒有人能夠接濟她。
家里斷供后她也嘗試著去找了一些工作,卻屢屢碰壁。
最后一包泡面吃完,小姑娘又硬扛了兩天,終究沒扛住,低血糖加上長期營養不良,暈了過去。
“斷供?**?”江蕁低聲呢喃,語氣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荒謬和些許心疼。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這是個物質很發達的世界,沒想到在這樣的時代竟然還會有**的人。
江蕁幼時只是凡間的一個平凡的吃不飽飯的孩子,被門派云游的師姐撿回了山門,因此她太清楚忍饑挨餓的滋味。
這或許也是她選擇以食入道的初心,雖然修行艱難,但最終也算是摸到了飛升的邊兒。
只不過一睜眼沒有到仙界,而是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江蕁忍著暈眩,閉上眼睛感應。
這個世界靈氣匱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具身體的經脈也纖細脆弱,別說引氣入體,就連正常的氣血運轉都有些滯澀。
若是再得不到滋養,這具身體怕是真的要徹底報廢,她也會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江蕁嘆了口氣,撐著冰冷的地板,緩緩坐起身,視線掃過這個十幾平米的小房間。
一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一張堆滿了課本和雜物的書桌,墻角堆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
腹中的絞痛越來越劇烈,江蕁咬牙起身,身體晃了晃,走向了廚房。
雖然根據記憶,家里應該是再沒有什么食物了,但是江蕁還是不死心地打開了冰箱。
小姑娘不會做飯,之前中學一直住寄宿家庭,后來讀了大學自己出來住也曾想過自己嘗試做飯,嘗試了幾次都很失敗。
再加上這里的食材原料其實并不比買一些速食便宜,就也沒有再嘗試。
因此江蕁打開冰箱,倒是看到了排列整齊的一排排調味品,以及在保鮮層放著的一顆孤零零的已經頑強地長出芽的紫皮洋蔥。
江蕁松了口氣,有這個起碼她今天不至于**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洋蔥取出,指尖觸到洋蔥粗糙的表皮時,還能感受到那微弱卻鮮活的生機。
江蕁扶著廚房的臺面,慢慢站穩,先將洋蔥放在水龍頭下,用冷水輕輕沖洗干凈。
隨后找到把不算鋒利的水果刀,從頂部切下帶芽的部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盤子里,打算等吃完飯有力氣了,就用陽臺上擺著的那個植物已經枯死了的花盆把它種進去。
剩下部分切成均勻的細絲,江蕁憑著原主模糊的記憶,打開開關,倒了少許食用油。
起初,洋蔥的辛辣氣還帶著幾分生澀,可隨著翻炒,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醇厚的甜香,混雜著植物油脂的香氣,一點點彌漫開來。
江蕁又從調料架上取了少許鹽,指尖捻起,均勻撒入鍋中,鹽粒遇熱融化,瞬間激發了食材更深層的香氣。
不過幾分鐘,洋蔥絲就被炒得軟糯透亮,邊緣微微發黃,甜香與焦香交織在一起,濃郁得讓人垂涎欲滴。
江蕁關掉鍋,將炒好的洋蔥絲盛進一個小小的白瓷碗里。
夾一筷子洋蔥送進嘴里,沒有太多調料滋味卻憑借著食材本味瞬間激活了江蕁這具肉身已經幾近枯竭的味蕾,讓她這才有了些還活著的真切感覺。
放了很久的洋蔥反而比新鮮洋蔥更韌也更軟,翻炒過的洋蔥早已沒有了生澀的辛辣,順著喉嚨滑下,叫她抽痛的胃也緩解了許多。
江蕁有些遺憾的想,要是有主食就好了。這樣的簡單的菜,最下飯了。
不過有的吃就比**強。
她正打算繼續吃第二口,就聽見門口傳來敲門聲。敲門聲很輕,帶著幾分猶豫,三下一停,又試探著敲了兩下,像是敲門的人鼓足了很大的勇氣,連動作都帶著幾分拘謹。
身體恢復了些許力氣,江蕁放下勺子,緩緩起身,走到門口,輕輕拉開了一條門縫。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最近剛搬到這棟公寓的一個**女孩,叫做林曉。
她剛搬來時還很熱情地和江蕁打過招呼,但原主性格太內向了,對這種熱情有些回避,一來二去林曉這個外向的姑娘也不想再熱臉貼冷**了,兩個人在樓里碰上頂多點點頭打個招呼。
林曉此刻穿著寬松的睡衣,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前,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一半是窘迫,一半是被香氣勾得鼻尖發紅。
她眼神躲閃著,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直視江蕁,可鼻尖卻控制不住地往房間里探,喉嚨滾動著,清晰地咽了一口口水。
她真的太饞了!
來***這幾個月以來,她沒有一天不在后悔,為什么在國內的時候沒有好好學學做飯。
這段時間,她做夢都是夢到從前在家時,媽媽問她有什么想吃的。
她在夢里一口氣恨不得報出個滿漢全席來,睡醒枕頭濕一**,一半是口水,一半是眼淚。
中餐也是有的,只是又貴又遠,而且在這想要把中餐館開長久,多多少少還是要照顧本地食客的口味做一些改良。
林曉就去過一次,就被那甜膩膩的左宗棠雞給吃傷了。
今天晚上,她正一邊看吃播一邊在朋友圈刷屏表達自己強烈的思鄉之情,就聞見了隔壁傳來的**香氣。
這味道對她來說簡直是要了命了,之前江蕁也沒在家做過飯啊!
早知道她做飯有這手藝,林曉就算是臉皮不要了也得抱上這條大腿!
糾結了足足幾分鐘,食欲戰勝了理智,林曉才終于鼓起勇氣來敲門。
見江蕁打開門,林曉的臉瞬間紅得快要滴血,聲音細若蚊蚋,結結巴巴地開口,帶著濃濃的不好意思和一絲急切:
“江……江蕁,對不起,打擾你了。我……我聞到你做的香味了,我真的****饞炒菜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賣一份給我?多少錢都可以,我現在就給你!”
說著,她慌忙去摸口袋,手指慌亂地扒拉著,掏出幾張皺巴巴面值不一的美元,緊緊攥在手里,一邊說一邊還咽了咽口水,眼神不自覺就越過江蕁往她身后張望去了,鼻子翕動著,想要分辨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好吃的能**到這份兒上。
江蕁側了側身,讓林曉能更清楚地看到餐桌上的洋蔥絲,語氣平淡卻溫和,擺了擺手:“不用給錢,只是就是很簡單的炒洋蔥絲,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要是想吃就進來吧。”
說完,她頓了頓,又忽然想起:
“對了,你家里有沒有主食?我這只有洋蔥,配著主食吃會好些,你要是有,拿過來一起吃。”
林曉愣住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眼睛瞬間亮了亮,又連忙擺手,語氣依舊帶著不好意思:“好好好,你等下,我家里有面包,我現在就去拿!謝謝——”
話音剛落,她就像是怕江蕁反悔一樣,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跑,腳步都有些踉蹌,連一句完整的道謝都沒來得及說。
江蕁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沒一會兒林曉就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手里緊緊攥著一個硬邦邦的面包,一臉急切地把面包遞到江蕁面前:
“江蕁,我……我就只有這個了,放了挺久的,有點硬。”
“沒關系,進來吧。”
林曉進來,看到那一碗洋蔥絲,瞬間唾液分泌的更多了,但是心里也有點內疚:就這么點,估計是江蕁的晚飯,自己厚臉皮來討飯,實在是太給人添麻煩了。
心里愧疚歸愧疚,林曉的**倒是穩穩當當坐在了餐桌旁,靠著強大的意志力沒有抱起碗狂炫,而是等著又開始忙碌的江蕁。
江蕁將袋子里切好的面包取了兩片,就著鍋里剩下的油煎了一下。
鍋內還有余溫,再次開火后隨著溫度升高,面包片的邊緣漸漸變得金黃酥脆,一股淡淡的麥香飄了出來,與洋蔥的甜香交織在一起,愈發濃郁。
林曉看著江蕁嫻熟的動作,鼻尖縈繞著越來越濃的香氣,饞得直咽口水,窘迫感也消散了大半,眼神里多了幾分期待,小聲問道:
“江蕁,你以前經常做飯嗎?我們就住隔壁,我怎么沒有聞到過?”
江蕁一邊翻煎著面包片,一邊淡淡回應:“以前做過幾次。”
她沒多說,很快,面包片就煎得金黃酥脆,江蕁將煎好的面包片盛出來,又把炒好的洋蔥絲放在中間,擺成簡單的三明治模樣,遞了一份給林曉。
林曉也顧不上別的了,她現在眼里就只有江蕁手里捧著的那平平無奇的面包加洋蔥絲,她連忙接過,一股更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林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酥脆的面包裹著軟糯清甜的洋蔥,口感層次分明,沒有絲毫辛辣,只有醇厚的甜香和麥香,瞬間填滿了空腹的空虛。
她眼睛一亮,滿臉驚喜地看向江蕁,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
“我靠,太好吃了!比我吃過的任何面包都好吃!江蕁,這洋蔥你怎么炒的啊?只有洋蔥嗎?怎么比肉還香?”
江蕁看著她滿足的樣子,作為廚子的成就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剛想謙虛兩句,卻感覺到了不對。
一絲極其微弱卻清晰的靈力忽地順著指尖緩緩鉆入她的體內。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穿成斷供留子食修小攤爆火美利堅》,講述主角江蕁林曉的愛恨糾葛,作者“星星塔娜”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頭痛欲裂,像是有萬千鋼針在扎天靈蓋,江蕁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艱難掙脫。前一秒,她還是茍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終于引動飛升雷劫的食修道祖。再睜眼,入目便是一片狹小、昏暗且雜亂的房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混雜著一點未清理干凈的泡面湯汁的酸餿氣。江蕁動了動手指,只覺得四肢百骸都像是灌了鉛,渾身無力,肚子里更是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絞痛。那是一種近乎瀕死的饑餓感。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斷斷續續,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