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本加你的名字？"
許建成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碰到玻璃，發出一聲硬響。
"沈清禾，你嫁的是我兒子，還是這套房？"
許言坐在我旁邊，手指碰了碰我的袖子。
我沒動。
"叔叔，這套房以后是我和許言住。"
我說。
"住，不代表要寫名。"
許建成笑了一下。
"房子我全款買的，四百九十萬。你家陪嫁多少？"
"四百八十萬。"
"那不就行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
"你家給錢，是給小兩口過日子。我給房，是給我兒子落腳。兩件事，不能混著談。"
許言開口："爸，清禾也不是那個意思。"
"你少插嘴。"
許建成沒看他。
"沈清禾，你要是覺得虧，這婚也不是非結不可。你那四百八十萬可以帶回去，我們許家不占女方這點便宜。"
廚房里傳來切水果的聲音。
一下，一下。
許言的媽媽趙梅端著果盤出來，笑得很親。
"清禾，別往心里去，你叔叔說話直。"
我看著那盤切好的橙子。
每一瓣都擺得很整齊。
我說："行，不加就不加。"
許建成手里的茶杯停了半秒。
趙梅臉上的笑也頓了頓。
許言立刻看向我，眼里有意外，也有放松。
"清禾，你能理解就好。"
許建成重新端起茶。
"那就這么定了。下月六號領證，十六號辦酒。你家陪嫁的錢，你們自己看著安排。"
我點頭。
"好。"
我起身。
坐了四十多分鐘，腿有些麻。
趙梅追著遞橙子。
"帶點回去吃，甜。"
"不用了，阿姨。"
許言送我下樓。
電梯里，他抓住我的手。
"清禾，你別生氣。我爸就是習慣當家。"
"嗯。"
"房子加不加名，其實沒差。我們結了婚還不是一起住？"
"嗯。"
"你那筆陪嫁，我媽說可以先放我表哥那兒，他在銀行，收益比定期高。"
我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
許言穿著我給他買的外套。
袖口有點皺。
"再說吧。"
電梯到了。
門開。
他湊過來想親我。
我偏了一下。
他的唇落在我耳邊。
"我送你。"
"不用。"
我走出大堂。
"**媽還在等你。"
他停在門口，沒再跟。
我叫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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