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要當伴娘。”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最終輕輕帶上了門。
我一個人坐在房間里，在心底默默發誓，等奶奶做完手術，我就帶她離開。
離開這座城市，離開這些人，再也不回來。
第二天，婚禮現場。
化妝間里，化妝師正在我臉上涂涂抹抹。
走廊上傳來伴娘們的說笑聲。
我閉著眼，任由刷子在臉上掃過。
忽然，她們的笑聲停了。
然后是一陣壓低的驚呼。
“天哪……”
“那不是伴娘和新郎嗎？”
“快走快走，別看了……”
腳步聲匆忙散去。
我猛然睜開眼。
隔壁就是試衣間，伴娘換衣服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繼續。”
我平靜地對化妝師說。
婚禮前，我去洗手間補妝。
隔間里傳來幾個伴**對話。
“你看到了嗎？就剛才，在試衣間……伴娘坐在新郎腿上，兩個人親得……”
“天哪，那新娘知不知道啊？”
“怎么可能不知道？就隔壁化妝間，動靜那么大……”
“那她還結？”
“不結能怎么辦？聽說新郎家出了****手術費，好幾百萬呢。”
“嘖嘖，那這不就是……賣自己嗎？”
“噓！小聲點！”
婚禮現場，燈光璀璨，賓客滿座。
我站在舞臺中央，臉上掛著笑。
化妝師的技術很好，遮住了我眼底的淤青和疲憊。
周家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些怪怪的。
有同情，有打量，有幸災樂禍。
我假裝看不見，端著酒杯，一個一個敬過去。
婆婆上臺致辭的時候，笑容滿面道：
“穗寧啊，以后就是周家的人了。女人嘛，最要緊的是懂得看住自己的老公。可千萬別讓他被拐跑了。”
臺下有人發出一陣輕笑。
我端著酒杯的手指節發白，臉上依舊掛著笑：
“謝謝**教導。”
儀式進行到最后，司儀說接下來是新人交換誓詞。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
突然，舞臺側面的直播屏幕上，畫面一閃。
音頻從音響里炸了出來。
“姜穗寧，**是**，你以后也只配當**！”
我猛地回過頭。
林舒站在操控臺前，手忙腳亂地關設備，嘴里喊著：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點錯了！”
又是不小心。
大一迎新會，她不小心點開了音頻，我被全校罵了四年。
今天，我婚禮上，她又不小心了。
過往所有的屈辱像決堤的水一樣涌上來，
冬天被潑水，夏天床上被扔垃圾，被人在教科書上寫**的女兒**……
那些我以為已經愈合的傷口，再次被狠狠撕開。
我沖過去，揚起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林舒捂著臉，眼淚掉下來，嘴里還說著：
“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聿白沖了上來，猛地推開我，上去扶住林舒。
“姜穗寧你瘋了嗎？”
我穿著高跟鞋，被他推得踉蹌后退。
腳下一崴，身體失去平衡。
婚紗的裙擺絆住了腳，我從舞臺邊緣跌落下去。
后腦勺撞在臺階的棱角上。
眼前一黑。
最后的畫面是：
林舒捂著臉，靠在周聿白懷里，眼淚還在掉。
周聿白抱著她，沒有看我一眼。
賓客們的臉模糊成一片……
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后腦勺像被人砸過般，一陣一陣地疼。
門被推開了。
周聿白和林舒走進來。
周聿白站在床尾，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姜穗寧，這就是你說會配合好的婚禮？”
我沒說話。
“現在好了，你那一巴掌，親戚們怎么想？媒體怎么報？我周家的臉面被你一巴掌扇沒了。”
林舒趕緊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聿白，別說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拿那部舊手機去婚禮的。穗寧她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她。”
周聿白看我，眼神里全是厭煩，
“你都是被她給慣壞了。她什么都替你擋，什么都替你扛，把你慣成這樣，一點就炸，什么都干得出來。”
我盯著他，沒有反駁。
我知道說什么都沒用。
在這個人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錯的。
“你至少該給林舒道歉吧？”
我冷冷白了他一眼，轉過頭去。
周聿白臉色鐵青，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姜穗寧，你是不是忘記了，***今天還等著做最后一次手術呢？”
我紅了眼，死死盯著他。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不及心里萬分之一的疼痛。
我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對林舒輕輕說了句：
“對不起。”
林舒立刻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穗寧，你別這樣，我沒有往心里去。都是我不好，害你受傷了，你的頭還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