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他也沒再問。
弟弟上門逼債如刀
第二天下午，弟弟趙建設(shè)來了。
二手面包車停在樓下，喇叭按了五分鐘。
我從窗戶往下看。副駕駛坐著他老婆孫麗。
"你下來！"趙建設(shè)沖著樓上喊。
我下了樓。
趙建設(shè)靠在車門上。三十五歲的人，仿名牌夾克，頭發(fā)抹了發(fā)膠。
"三姐，媽說你不肯拿錢？"
"我沒錢。"
"你沒錢？上著班呢，一個月好歹掙兩三千。"
"養(yǎng)著兩個孩子，還欠著網(wǎng)貸。"
孫麗從副駕探出頭。
"喲，兩個孩子。一個是你自己生的，另一個你不養(yǎng)也沒人說你。當(dāng)初媽讓你養(yǎng)浩然，不是你自己答應(yīng)的嗎？"
"那是因為你們不要。"
孫麗笑了一下。
"我們要不起。建設(shè)做生意賠了錢，自己孩子都快養(yǎng)不起了。你好歹有份穩(wěn)定工作。"
"一個月兩千八。"
趙建設(shè)把煙頭扔地上，踩了一腳。
"三姐，我也不兜圈子。供貨商堵門了，八萬塊錢必須拿出來。你借也好貸也好，想辦法湊。"
"湊不出來。"
"你怎么湊不出來？大姐以前比你還窮，不照樣每次都湊出來了？二姐也是。輪到你就不行了？"
他提到大姐和二姐，跟提一件舊衣服一樣輕。
我看著他。
"大姐死了。二姐也死了。"
趙建設(shè)愣了一下。
"跟這有什么關(guān)系？"
"她們都是為了你才離的婚。離完婚沒兩年人就沒了。"
"那不是意外嗎？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孫麗拽了一下他胳膊。
"行了，跟她說不通。回去讓咱媽出面。"
面包車開走了。尾氣熏得人睜不開眼。
我站在樓下，日頭曬在臉上，一點溫度都接收不到。
暗藏證據(jù)血親之疑
那天晚上，兩個孩子都睡了。方學(xué)文也睡了。
我坐在廚房，把存儲卡**浩然的舊平板。
文件夾的名字是兩個字：證據(jù)。
里面三個子文件夾。日記。錄音。截圖。
先點開日記。文字文檔，一篇一篇按日期排。最早的一篇是三年前。
第一篇：
"2023年3月12日。大姐走了四個月了。今天我去了大姐出事前住的那間出租屋。房東換了鎖，但隔壁劉嬸給了我鑰匙。廚房窗戶從外面有被擰過的痕跡，窗鎖是老式的那種，從外面用鉗子能擰上。大姐出事那天窗戶是關(guān)死的。消防說她開著煤氣睡著了。可她什么時候在廚房睡過覺？"
我的手開始抖。
第二篇：
"2023年3月28日。我去查了大姐的保險。她名下有一份意外險，保額五百八十萬。投保人不是大姐自己。是爸。投保時間在大姐離婚后兩個月。受益人是建設(shè)。"
第三篇：
"2023年5月3日。今天爸突然來看我，他很少來。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說陽臺欄桿松了讓我找人修。我說自己能修。他說別自己弄，危險。然后走了。我檢查了欄桿。確實松了。螺絲有被擰動過的痕跡。"
我把平板扣在桌上。
后面還有十幾篇。我不敢繼續(xù)看了。
但有一行字跳進(jìn)了我視線，最后一篇的標(biāo)題：
"如果我出事了，一定是爸干的。"
父命如山逼女離婚
第二天早上上班，手機響了。
我爸。
趙德厚一輩子很少打電話。逢年過節(jié)也不打。家里大事小事都是我媽出面。
"桂蘭。"
"爸。"
"你弟跟我說了，不肯拿錢。"
"爸，真沒錢。"
"這事我不管。**說了，你必須想辦法。你是老三，大姐二姐不在了，該你擔(dān)的你得擔(dān)。"
他停了一下。
"還有，**說學(xué)文回來了？"
"嗯。"
"他要跟你離婚？"
"嗯。"
"那你就離。"
我握著手機沒出聲。
"離了婚分一半財產(chǎn)。他在外頭跑了十年車，手里肯定有積蓄。分出來給你弟應(yīng)急。"
"爸，他跑貨運的，沒攢下多少……"
"你別管多少。先把婚離了。"
電話掛了。
我站在食堂后廚水池邊，盯著那四個字"通話結(jié)束"。
同一套話術(shù)。
大姐當(dāng)年也是這么被勸的。"離了婚分一半給你弟。"
二姐也是。
我想起存儲卡里那句話。如果我出事了，一定是爸干的。
周翠萍端著一盆碗走過來。
"桂蘭，你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