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歲那年，消失十年的丈夫站在我面前，第一句話是"離婚"。我不是不想離。大姐為了弟弟離婚，兩年后煤氣中毒死了，賠了五百八十萬。二姐為了弟弟離婚，一年半后墜樓死了，賠了七百二十萬。錢全給了弟弟?，F(xiàn)在輪到我了。直到二姐的兒子從舊棉襖夾層里翻出一張存儲卡，我才知道，那兩條命，根本不是意外。
消失年只為離婚
四十二歲那年，消失十年的丈夫突然回來了。
他站在出租屋樓道里，第一句話就是："趙桂蘭，離婚。"
我拎著菜站在樓梯口，手在抖。
不是因為他回來了。是因為我不能離。
大姐為了弟弟離婚，兩年后租屋煤氣泄漏，死了。賠了五百八十萬。
二姐為了弟弟離婚，一年半后從六樓陽臺掉下去，死了。賠了七百二十萬。
一千三百萬，全在弟弟趙建設(shè)手里。
現(xiàn)在輪到我了。
十六歲的女兒方小禾站在屋門口，書包還沒放下。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方學(xué)文。
"媽，他讓你離就離唄。"
我轉(zhuǎn)頭。
"反正你也不是為了我活的，你是給舅舅活的。"
方學(xué)文拉了一下我的胳膊。
"桂蘭，孩子說的沒錯。"
他看我，那種目光不是十年前走時的怒。是比怒更沉的東西。
"十七年了。你什么時候為自己想一回？"
我張了張嘴，沒出聲。
嫁給方學(xué)文十七年，能攢下的每一分錢都給了娘家。他走之前查過銀行流水，一筆筆加起來，六十二萬。
他走的時候摔了門，再沒回來。
這十年，一個人。
學(xué)校食堂幫工，月薪兩千八。
城中村出租屋，兩室一廳，月租九百。
網(wǎng)貸欠了十二萬，每月還一千八。
養(yǎng)兩個孩子。女兒方小禾，十六歲。二姐留下的兒子趙浩然，十二歲。
女兒恨我。外甥嫌我。
那天晚上方學(xué)文睡客廳，我在廚房刷碗。
趙浩然突然從房間走出來。
手里捏著一張存儲卡。
"小姨。"
他站在廚房門口，臉上的表情我從沒見過。
"我媽那件舊棉襖一直在柜子底下。今天我翻出來了，袖子夾層里有個暗兜。"
他把存儲卡舉到我面前。
"里面有日記，有錄音，有截圖。"
他咬著嘴唇，聲音壓得極低。
"小姨，我**死不是意外。大姨也不是。"
娘家來電催命符至
那天晚上我沒看那張存儲卡。
壓在枕頭底下，我躺著沒合眼。
第二天照常去上班。學(xué)校食堂，早上六點半到，中午一點走，下午四點再去，七點收工。
切菜，洗碗，拖地。一天七個小時泡在油煙和洗潔精里。
中午回到出租屋，趙浩然窩在客廳沙發(fā)上打游戲，手機聲音開得老大。
"浩然，作業(yè)寫了沒？"
他不抬頭。
"你管我呢？"
"你在我這住，我就得管。"
"我又沒求你收留我。要不是姥姥不要我，我才不住這兒。"
我攥了攥拳頭，沒再說話。
方小禾的房間門關(guān)著。她在家的時候那扇門永遠是關(guān)著的。
兩個孩子共用一間臥室，中間拉了條簾子。搬進來那天起就沒消停過。浩然嫌小禾占地方大，小禾嫌浩然半夜打游戲。
我去廚房熱剩飯。
手機響了。
我媽。
"桂蘭，你弟的水果店上個月又虧了，欠了供貨商八萬塊，人家堵上門了。"
"……"
"你手里有多少？先給他應(yīng)急。"
"媽，我沒錢。自己還欠著十二萬。"
"那你想想辦法嘛。以前不是總有辦法？"
"以前的辦法就是借貸。貸款已經(jīng)還不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方學(xué)文呢？他不是回來了？在外頭十年，手里肯定有錢。"
"他回來是要離婚的，媽。"
"離什么婚？你先讓他拿點錢出來，離婚的事以后再說。"
我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我按掉了。
灶臺上的鍋糊了，廚房里全是煙。
方學(xué)文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
"**又要錢？"
我沒回頭。
"桂蘭，我說清楚。我這次回來，就是要把手續(xù)辦了。我在南方重新跑了一條貨運線，日子剛穩(wěn)。"
"那你找我簽字就行了。"
"你肯簽？"
我看著鍋里燒焦的菜。
"不知道。"
"你怕什么？"
我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