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發來高考提醒時，我才發現準考證上的科目不是地理，而是生物。
下一秒，屏幕上飄過幾條彈幕。
來了，女鵝后媽聽豆包說生物冷門，偷偷把女鵝地理改成生物了！
弟弟個死裝貨，等著女鵝明天考場**。
可惜女鵝早保送清華，高考對她只是走個流程都不用走。
這時后媽站在門口，笑著看著我。
“忘記告訴你了，我把你報考的地理改成了生物，你趕緊復習一下吧。”
“豆包說高考生物好拿分，方便以后就業，我也是為你好?！?br>弟弟站在她身后，笑得猖狂。
“姐，你不是一直挺聰明嗎？一晚上學會生物，應該不難吧？”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點頭：“行?！?br>他們想讓我通宵，我正好也不打算讓她們睡。
反正明天真正要**的，又不是我。
1.
姜映雪臉上的笑僵了半秒。
換成三年前，我會攥著準考證跑去找爸爸，問他為什么家里所有人的賬號密碼，后媽都能碰。
可那時候的我，只會得到一句。
「你姜姨也是為了這個家?！?br>門邊的莫知許抱著胳膊，校服拉鏈敞著，脖子上掛著最新款耳機。
「姐，你這反應不對啊。」
姜映雪輕輕拍了他一下。
「怎么跟姐姐說話呢？」
那一巴掌沒有重量，像是給我看的。
餐桌上還擺著熱牛奶和切好的水果。
我的那份沒有。
莫知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故意咂嘴。
「媽，別讓她吃太飽，晚上困?！?br>姜映雪嗔怪地笑。
「你姐姐懂事，知道輕重?！?br>手機屏幕又亮了。
班主任陶靜發來第二條消息。
「蘇棲月，今晚早點睡，明天八點到校門口集合。你不用參加正式**，按學校安排進休息室簽流程確認?！?br>這條消息彈出來時，姜映雪的目光剛好掃過來。
我把屏幕扣下。
莫知許立刻瞇起眼。
「誰??？是不是老師催你復習？」
「嗯。」
我把準考證塞進書包。
「催我早點到?！?br>姜映雪走進來，伸手要拿我的書包。
「媽幫你看看，別明天漏了東西。」
「不用。」
手指按住拉鏈時，她臉色沉了。
「棲月，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廚房里煮湯的阿姨探出頭，又縮回去。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爸爸蘇秉承剛回家，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眉間帶著慣常的不耐煩。
「又怎么了？」
姜映雪馬上紅了眼。
「我就是提醒棲月復習生物，她好像誤會我害她?！?br>莫知許接話很快。
「爸，姐姐嫌媽多管閑事?！?br>我看向蘇秉承。
他沒有看我的準考證，只看我的臉。
「高考前別鬧。」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來，像把我釘回原地。
心口發冷時，我只覺得自己從前那點期待很可笑。
姜映雪擦了擦眼角。
「秉承，我也不知道現在的孩子怎么了，我費心幫她選更好的科目，她倒像防賊。」
「夠了?！?br>蘇秉承轉頭看我。
「你姜姨照顧你這么多年，別寒她的心?！?br>莫知許笑出聲。
「姐，聽見沒？」
客廳吊燈太亮，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清清楚楚。
姜映雪的委屈。
莫知許的得意。
蘇秉承的厭煩。
彈幕又慢吞吞飄過。
爹味又來了，女鵝親媽留下的競賽資料被后媽扔掉時，他也說別鬧。
今晚他們還要斷網斷電，把女鵝關書房，逼她看生物。
笑死，女鵝保送通知書在班主任那里，后媽還以為能拿高考拿捏她。
下一秒，姜映雪抬頭看向蘇秉承。
「要不今晚讓棲月在書房復習吧，手機先放我這兒，免得分心?！?br>莫知許已經伸手，朝我手機抓了過來。
2.
手機被我往后一收。
莫知許撲空，臉上掛不住。
「你心虛什么？」
姜映雪的聲音軟下來。
「棲月，明天**，你拿手機干什么？」
蘇秉承把外套丟到沙發上。
「給她?！?br>兩個字砸下來，像我拿著的不是手機，是罪證。
客廳靜了幾秒。
我把手機放進校服口袋。
「老師晚上會發通知。」
姜映雪嘆氣。
「那就放客廳，大家都能看。」
莫知許笑著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姐，你不會還想臨時上網搜題吧？」
「生物不靠搜題?！?br>我抬眼看